第89章 分析局势,新策初定(1/2)
谢昭宁的手指从琴弦上缓缓收回,指尖残留着细微的震颤。她没有再望向窗外,而是转身走向草席边,蹲下身,将掌心轻轻覆在玄影腕间。脉搏微弱,却比先前稳了些许。她取出《心音谱》残页,以极轻的力道拨动内弦,一段低频音波如细流渗入空气,悄然拂过玄影周身经络。
青霜倚在墙角,膝盖上摊着油纸包,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碎屑。她抬眼看着谢昭宁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小姐……那些人,真的不是活的吗?他们走路没有影子晃动,呼吸像被掐断了一样齐。”
沈墨白坐在一旁,正用银针调整玄影颈侧穴道,闻言停下动作,捻须道:“非生非死,行若提线木偶——此术古有记载,名‘牵丝引’,需以音律为引,控人心神于百步之外。若施术者精通情绪波动之律,便能让死士无痛无惧,唯命是从。”
谢昭宁点头,指尖未离琴弦。她终于明白为何《心音谱》无法捕捉那些黑衣人的情绪——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心绪可察。
“所以,”她声音清冷,“背后之人不仅知晓我的琴音能探人心,还懂得如何避开它的感知。此人通音律,懂前朝秘术,甚至可能……曾接触过《心音谱》。”
屋内一时静默。烛火在墙上投出四人的影子,摇曳不定。
谢昭宁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炭笔勾勒的线索图前。图上线路纵横,标记密布,像一张尚未收拢的网。她执笔,在三处关键节点逐一圈出。
“第一,三皇子。”她落笔果断,“他因我拒其拉拢而恼羞成怒,连番散布谣言,欲毁我声名。动机清晰,手段粗劣,是明面上的敌。”
青霜点头:“前几日他还派人在茶楼扬言,说您若不入府为妾,便要让您在京中无立足之地。”
“第二,皇后。”谢昭宁继续标注,“她自半月前增派内侍监视我院落,又在我诗会后暗中调阅尚书府旧档。她怕的不是我复辟前朝,而是我这张脸——一张足以动摇她掌控后宫的脸。”
沈墨白轻叹:“她忌美貌,更忌影响力。你一曲《云水谣》让贵女文士纷纷为你辩白,已触其逆鳞。”
谢昭宁目光未动,笔尖移向第三处空白。
“而真正想杀我的,是这个人。”她画下一个圆圈,正对秘地伏击的位置,“他能操控无心死士,布局精准,等我们踏入才发动围杀。他不怕我逃,只怕我弹琴——因为琴音一旦响起,某些沉睡的记忆就会苏醒。”
青霜忽然抬头:“所以……他是怕您想起什么?”
“不只是怕我想起。”谢昭宁缓缓道,“是怕有人听见。”
她转身面对二人:“过去我们步步谨慎,是因不知敌在何处。如今他们既已出手,我们便不必再藏。”
沈墨白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要办一场琴会。”她说得平静,“就在西园,当众弹奏《溯流》残章,不设防,不遮掩,任谁皆可前来聆听。”
青霜惊坐直了身子:“可他们会再来杀您!”
“正要他们来。”谢昭宁目光如刃,“谁最怕这曲子响起,谁就是真正的猎手。我不追查真相了,我要让真相自己走过来。”
沈墨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如此,需有观礼之人作证。否则你一人独坐琴前,反被污为妖言惑众。”
“不必特意请人。”谢昭宁摇头,“只要琴声响起,该来的自然会来。听懂的人,自会察觉其中异样。”
青霜咬了咬唇,忽而展颜:“那我可以去传话吗?就说……谢家孤女,欲以琴祭故人,愿闻《归梦引》者,皆可赴会?”
谢昭宁看向她,眼中微光闪动:“你带伤,不宜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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