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初临归墟感浩瀚，法则异变惊心神（2/2）

“嗡……”

一阵低沉却直抵神魂深处的异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真灵。紧接着，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船上所有人。

此地的天地法则，与仙界，与任何已知的世界都截然不同！仙界的法则是有序的，是支撑万物运行、灵气循环的基石。而这里的法则，却是混乱、破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折射出扭曲而危险的辉光，并且充满了极强的侵蚀性与排他性。

几乎是立刻，所有人体内原本圆转如意的仙元，运转陡然变得无比滞涩，仿佛从清泉变成了胶泥，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异常艰难，而且仙元本身似乎在不断被外界某种无形的力量消磨、分解。有弟子下意识地将神识探出希望号的防护光罩，试图感知外界，结果那神识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联系，更有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终结意味的力量沿着神识联系反向侵蚀而来，吓得那弟子脸色煞白，慌忙斩断联系，即便如此，神魂也已受了一丝震荡损伤。

“好生可怕的法则异变！”李逍遥脸色微变，他感受到自身剑婴传来的轻微战栗，那是面对完全相悖、充满敌意的大道环境时本能的排斥，“寻常人仙修士在此，若无至宝护体，恐怕连一时三刻都支撑不住，便要道基崩毁，仙元溃散！”

旁边，风不语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他抹了抹嘴角，沉声道：“这还仅仅是最外围，归墟之海吹出来的一口‘余气’罢了。根据星图所示，我们要穿越的，不过是其边缘一条被前人标注出来，相对‘平静’的路径。真正的归墟深处……嘿，那里面混乱终结的法则风暴，据说连不朽不灭的金仙大能，也不敢轻易涉足，一旦卷入，亦有彻底沉沦、道果消融之危。”

凌曜眼神锐利，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朗声下令，声音传遍全船：“启动‘归墟御劫阵’！所有人员，固守心神，无令不得擅动神识探查外界！”

“诺！”

命令下达的瞬间，希望号庞大的船体之上，那些早已铭刻完毕，由无数复杂符文线条构成的复合阵法骤然亮起！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而坚韧的、仿佛蕴含着某种“秩序”本源力量的光晕，如同一个巨大的蛋壳，迅速将整艘星槎包裹在内。

阵法之力全力运转，开始主动与外界那混乱破碎的法则进行接触、对抗，并尝试梳理、适应。光晕明灭不定，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激烈交锋，发出低沉的嗡鸣。船体偶尔会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那是不同法则力量碰撞的余波。

但效果是显着的。随着阵法的稳定运行，船内众人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侵蚀感和压迫感被大幅削弱，滞涩的仙元运转也重新变得顺畅起来。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混乱与死寂，但至少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混乱与死寂，但至少在这层防护屏障之内，一个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已然建立。

“好厉害的归墟之海！也好厉害的归墟御劫阵！”李逍遥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若非希望号已晋级破虚级，材质与核心能承受这般冲击，又有此专门针对归墟环境的阵法，我们恐怕连这最边缘地带，都休想踏足半步。”

凌曜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主控法阵上反馈的外界信息流，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归墟御劫阵的消耗极大，不可能永远维持最高强度。而前方的“古路”，谁也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具体危险。星图只是指引方向，无法标注出每一处可能突然爆发的法则乱流，或是潜藏在虚无中的古老威胁。

“调整航向，沿古路标注，航速维持第三等级，全舰保持最高警戒状态。”凌曜的声音沉稳，传递着信心，“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前行。”

希望号这艘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孤舟，微微调整方向，沿着星图上那条蜿蜒没入无边虚无的、被称之为相对“平静”的路径，小心翼翼地，真正驶入了那片足以令万法归寂、诸天终结的归墟之海。

星槎尾部喷射出的灵光，在这片色彩的终结之地，显得如此微弱而孤独，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边的死寂所吞没。航行的前方，是已知的险径，更是未知的深邃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