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地异变惊尘世，故土新貌疑云生（2/2）

一座座由钢铁、玻璃与混凝土构筑的摩天大楼，如同冰冷的丛林，密集地耸立在广袤的大地上。纵横交错的道路上，无数被称为“汽车”的铁盒子，以远超骏马的速度川流不息。更令人惊奇的是，巨大的、被称为“飞机”的铁鸟，轰鸣着划过天空，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无数衣着奇特、风格统一的人类在其中忙碌穿梭，构建起一个秩序井然却又无比陌生的社会图景。

这是一个……完全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发展出独特科技文明的故乡。

“科技文明……竟至如此地步？”一位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更让他们心神震动，乃至感到一丝寒意景象，紧随其后。

在地球的几个特定区域——或许是深邃的海沟，或许是荒芜的戈壁，或许是幽暗的雨林深处——那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如同脆弱的琉璃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从中，散发出一丝丝微弱、却与归墟之海边缘性质相似的能量波动！

“空间缝隙！”风不语脸色骤变，他的感知最为敏锐，“不止一处！这些缝隙……连接着何方？”

与此同时，一种更深层次、更宏观的异样感，被所有修仙者捕捉到。这方天地的“法则”，那构成世界运行基础的根本规律，似乎正在发生某种缓慢而诡异的变化。那稀薄得几乎难以汲取的灵气（他们此刻才明确感知到其性质），其浓度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提升。

这本该是值得欣喜的“天地复苏”之兆，然而，在这缓慢提升的灵气深处，所有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绝不可能认错的、属于“噬道”的腐朽与死寂气息！这气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虽然稀薄，却正悄然污染着这片天地复苏的源头。

“这个星球……有古怪。”风不语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凝重，“科技文明为主，但存在多处空间异常点，极不稳定。而且……这片天地似乎正在‘苏醒’，其根源却被污染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令人心悸的名字，“被‘噬道’的力量污染了。”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历经艰险，本以为回到故乡能暂得喘息，谁料这故乡竟也潜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凌曜前辈的下落不明，噬道者的阴影如跗骨之蛆，如今这看似平和的“源乡”，实则暗流汹涌，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消化着这惊人发现之际——

呜——呜——呜——！

刺耳、尖锐，富有节奏感的警报声，猛地从远方那座最近的城市中传来，打破了海天之间的宁静。显然，希望号那如同外星入侵般“张扬”的降落方式，已经毫无意外地引起了这片土地主人的高度警觉。

远方的天际线上，数十个黑点正急速放大，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那是数十架造型奇特、线条硬朗的战斗机，正以远超寻常飞鸟的速度编队飞来，机翼下隐约可见挂载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同时，在海岸线的方向，也能感知到大量的地面车辆，正掀起尘土，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疾驰集结。

“我们好像……被当成不速之客了。”李逍遥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眼前的阵仗，显然不是欢迎仪式。

叶孤云悬浮在前方，衣袂在海风中微动，他望着远方逼近的机群，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道：“解释，或离开。”

是尝试与这个完全陌生的、科技高度发达的故乡文明进行沟通，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外来客”事件？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即刻远遁，隐匿行踪，暗中调查地球的异变与凌曜的下落？

如何抉择，关乎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也关乎他们与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故土，将建立何种关系。

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拂过，带着远方城市喧嚣的余音，也带来了钢铁机群破空的呼啸。希望号的残骸仍在身后海面上漂浮，冒着缕缕青烟，像一座沉默的墓碑，也像一道横亘在两个时代、两种文明之间的巨大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