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初临归墟感浩瀚，法则异变惊心神（1/2）

希望号脱离仙界星空坐标，驶入一片星辰稀疏、光线被无形吞噬的扭曲空间。

数月后，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横亘在前——那并非黑暗，而是色彩的终结、概念的虚无，一片由破碎时空、湮灭星辰与终结法则混合而成的“海洋”。

仅仅是遥望，便让所有船员神魂摇曳，道心不稳。

当希望号靠近边缘，更可怕的异变发生——此地的天地法则与仙界截然不同，混乱且充满侵蚀性，仙元运转滞涩，神识如泥牛入海。

凌曜紧急启动“归墟御劫阵”，柔和光晕包裹船体，在混乱中建立起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

然而，这仅仅是归墟之海最外围的“平静”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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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号彻底脱离了仙界所辖的，那些浸透着熟悉灵机与稳固道则的星空坐标，沿着那份玄奥莫测的“归墟古路”星图指引，义无反顾地驶入了前方那片未知的、令人隐隐不安的疆域。

身后的星辰，如同逐渐熄灭的灯盏，一颗接一颗地黯淡、远去。周遭的光线变得怪异，并非寻常的黑暗，而像是被某种无形无质、贪婪无比的力量悄然吞噬，视野所及，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扭曲与空洞。空间本身仿佛失去了固有的坚韧，呈现出水波般的褶皱与畸变，偶尔甚至有细微的、肉眼难以捕捉的裂纹一闪而逝，散发出终结的气息。航行于此，不再是穿越星海，更像是沉入一片粘稠而危险的泥沼。

时光在这样单调且压抑的旅程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数月。

这一日，轮值监察星象的弟子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声音中蕴含的并非惊喜，而是某种直面不可理解之存在的震骇。舰桥上所有成员，无论正在执行何种职责，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主舷窗之外。

希望号前方，那片原本只是扭曲与晦暗的虚空，骤然被一片无法用任何已知言语去形容的“景象”所取代。

那并非纯粹的黑暗。黑暗至少是某种存在，是光明的反面。而眼前的这片“存在”，更像是“存在”本身的对立面。它是色彩的终结，是所有视觉概念的坟墓。一片望不到边际，仿佛横亘了宇宙尽头，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彻底湮灭的星辰残骸、以及终结了一切运动与变化的法则乱流，强行混合、搅拌而成的“海洋”，就那样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它没有波涛，没有起伏，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平”，然而这种平寂之下，却蕴含着能吞噬万物、令一切归於终极的窒息感。目光投入其中，不仅得不到任何反馈，反而像是自身的灵魂、意识，都要被那无边的虚无拉扯出去，投入那永恒的沉寂。

这便是宇宙的坟场，是万物的终结，亦是传说中一切起始之源——归墟之海！

“我们……到了。”凌曜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上响起，打破了那几乎凝固的氛围。他挺拔的身影立在最前方，目光如炬，穿透特制的舷窗，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令人道心摇曳的景象。纵然他道心坚毅，早已在无数次推演中预想过归墟的形貌，但亲眼目睹其浩瀚与死寂，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与惊悸，依旧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滋生。与这归墟之海相比，莫说是个人，便是整个仙界，恐怕也只是一粒稍纵即逝的微尘。

希望号在他的指令下，开始以最低限度的动力，无比谨慎地向着那片法则坟场的边缘靠近。

就在星槎的防护灵光与那片虚无“海洋”的边缘发生接触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