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门（1/2）

凌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溪边，浑身湿透。他猛地坐起，抬头望去——那两颗太阳依然高悬天际，一东一西，散发着不同色调的光芒，东边的那颗偏金，西边的偏白。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声音因干渴而嘶哑。他趴到溪边猛喝了几口水，清甜的溪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冷静，凌曜，冷静，他对自己说。你可是看过上百本网络小说的人，什么穿越异界、系统附身、老爷爷相助的桥段不都门儿清吗？

但当真亲身经历时，那种震撼与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实年轻了许多，皮肤光滑，连大学时打球留下的疤痕都消失了。随身物品只剩下手机——已经黑屏开不了机，和一只防水打火机。背包在坠落过程中不知去向。

“老爷子…”想起最后那一刻爷爷撕心裂肺的呼喊和那诡异的白光，凌曜心头一紧。那些黑衣人是谁？爷爷说的“凌家世代守护的秘密”又是什么？那面铜镜…

他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生存。

凌曜环顾四周。参天古木高耸入云，许多植物的形态他从未见过，有的叶片泛着金属光泽，有的结着发光的果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闻起来令人神清气爽。

“这地方的氧气含量好像更高？”他深吸几口气，感觉肺部前所未有的舒畅，连思维都清晰了许多。

咕噜——

肚子发出抗议。凌曜苦笑，穿越异世界的第一要务居然是找吃的。

他沿着溪流往下游走，记得野外求生知识说顺流而下通常会遇到人类聚居地。一路上，他小心避开那些看起来过于鲜艳或奇怪的植物，只摘了几颗看起来像蓝莓的果子，先用舌头舔了舔，等待片刻没有异样后才敢吃下。

果子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汁水饱满，甜中带酸，几颗下肚后竟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溪流汇入一条小河。对岸的树林间似乎有炊烟升起。

“有人！”凌曜精神一振，急忙寻找渡河的方法。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他找到一处较浅的河段，小心翼翼地踏着石块过河。

就在他快要到达对岸时，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

“糟了！”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跌入河中。水流立刻将他冲向下游，他拼命挣扎，却无力对抗湍急的河水。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穿越者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上岸边。

“咳！咳！”凌曜趴在岸边猛咳，吐出几口水，抬头看向救命恩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穿着粗布衣裳，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他说了一串凌曜完全听不懂的话，语气中带着关切。

“多谢兄弟！”凌曜用中文道谢，比手画脚地表示自己没事。

青年眨眨眼，显然也没听懂，但友善地拍拍凌曜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指向树林的方向。

凌曜猜测对方是让他跟着走，于是点点头。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带头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出现一个小村庄。十几间木屋散落在山脚下，田间有农夫在耕作，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逐玩耍。看到凌曜这个陌生人，孩子们都好奇地围过来，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中国古代的村落…”凌曜观察着人们的服饰和建筑风格，心里稍安。至少这里的人类文明程度似乎不低，不是蛮荒世界。

救他的青年与一位长者交谈了几句，长者打量了凌曜一番，点点头，然后对凌曜说了几句话，见凌曜一脸茫然，便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凌曜会意，连忙点头表示感谢。他被带进一间木屋，一位妇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和几个面饼。粥里有些肉末和野菜，味道虽然清淡，但对饥肠辘辘的凌曜来说简直是美味佳肴。

“多谢款待！”凌曜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屋里的一家人——一对老夫妻、救他的青年和一个少女，都友善地笑着。

饭后，青年比划着问凌曜从哪里来。凌曜指指天空，又做出坠落的手势，试图解释自己的来历。一家人面面相觑，似乎理解了些什么，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夜幕降临，两个太阳相继落山，天空中升起一轮明月和一颗较小的紫色卫星，星光璀璨得不像话。凌曜被安排在客房里休息，躺在铺着干草的床上，他望着窗外陌生的星空，思绪万千。

“老爷子还活着吗？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那面铜镜…”他从裤袋里摸出那只打火机，啪地点燃一小簇火苗，“我得学会这里的语言，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然后…找到回家的方法。”

第二天清晨，凌曜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走出屋子，看到村民们都聚集在村口，神情紧张。救他的青年——他后来知道名叫“大牛”——看到凌曜，急忙招手让他过去。

村外来了一队人马，约莫十余人，骑着一种类似马但头顶独角的生物，身着统一的青灰色服饰，腰佩长剑，看起来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

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他居高临下地对村长说着什么，语气强硬。村民们面露难色，几个孩子害怕地躲在大人身后。

“什么情况？”凌曜低声问大牛。

大牛虽然听不懂，但明白凌曜的疑问，便做了个怪兽的手势，然后指指那些骑士，又指指村庄，最后伸出手——显然是在说这些人来征收什么作为对付怪兽的报酬。

骑士首领似乎不耐烦了，挥手让手下进村搜查。两个骑士下马，粗暴地推开村民，开始挨家挨户查看。

当其中一个骑士试图进入大牛家时，大牛的母亲——那位昨天给凌曜食物的妇人——挡在门前，哀求着什么。骑士毫不理会，一把推开她。

凌曜下意识冲上前扶住险些摔倒的妇人，怒视那个骑士：“你干什么！”

骑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敢阻拦，随即面露凶相，手按剑柄说了一句话，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村民们屏息凝神，大牛急忙拉凌曜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震得山林簌簌作响。所有人脸色大变，骑士们也顾不上村民了，纷纷拔剑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又是一声咆哮，更近了。树林中鸟雀惊飞，地面微微震动。

骑士首领脸色发白，突然吹了声口哨，带队转身就逃，把村民全丢在了原地。

村民们惊慌失措，纷纷跑回屋里拿武器——多是些锄头、柴刀之类的农具。大牛塞给凌曜一根木棍，自己握着一柄斧头，紧张地望着树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