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星晷指路新方向，碧波城内暗流涌（2/2）

数日后，经过一番休整和初步修炼《星辰引》，两人改换装束，穿上寻常散修的法袍，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尤其是凌曜那因为初步炼化星力而越发深邃的气质，混在往来的人流中，悄然回到了依旧繁华喧嚣的碧波城。

城内表面看来并无太大变化。港口千帆云集，坊市人声鼎沸。关于海渊阁探索队损失折将、狼狈而归的消息，并未在普通修士和凡人中大肆宣扬，显然被海渊阁高层有意压了下去，只在城内一些顶尖势力和小范围的高阶修士圈子里流传。市井之间，人们更多谈论和担忧的，反而是近期似乎越发猖獗的“勾魂使”作案的消息，一种淡淡的紧张感弥漫在城市的繁华之下。

凌曜二人没有直接前往海渊阁总部，而是在距离港口稍远的一间中等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住下。接下来的几日，主要由擅长与人打交道、消息灵通的李逍遥外出，混迹于酒馆、茶肆、坊市等人流密集之处，凭借灵玉和巧舌，多方打探消息。

几天后，李逍遥带回来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1. 海渊阁对外统一口径：宣称此次探索千礁幻海深处，不幸遭遇了数头罕见且强大的远古海兽围攻，同时触发了海底古老的天然绝阵陷阱，导致探索队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放弃任务，无功而返。对于临时招募的助手凌曜和李逍遥的“不幸陨落”，官方表示“惋惜”，并已支付承诺的抚恤（给并不存在的他们的“亲友”）。

2. 星云珍珠与幽冥杀手：那颗被抢走的“星云珍珠”的重要性似乎远超想象。海渊阁内部对此极为震怒，已暗中派出了多位长老级高手和精锐小队追查，悬赏金额高得吓人。但那位神秘的“勾魂使”及其同伙，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追查行动目前毫无进展。

3. 海渊阁内部动向：有隐约的传言说，海渊阁内部因为此次探索的彻底失败和重宝的丢失，引发了不小的分歧和问责。力主此次探索的韩长老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受到了阁内某些一直与他不对付的高层的联合责难，处境有些微妙。

4. 东南风暴洋：关于东南海域，李逍遥也打听到了一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情报。那片海域被老练的水手和修士们称为“风暴洋”或“陨落之海”，环境比以复杂着称的千礁幻海还要恶劣数倍。那里几乎常年被覆盖数千里的恐怖风暴和雷霆云团笼罩，巨浪滔天，磁极混乱，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甚至时有恐怖的空间裂缝随机出现，吞噬一切。几乎没有商队或宗门愿意涉足那片死亡海域，海渊阁在那边的探索记录也极少，仅有的一些零星记载都充满了警告意味。

“风暴洋……空间不稳定……”凌曜在客房内踱步，沉吟着，“如此险地，观星者却将下一个线索放在那里，倒真是足够隐秘和安全。非得其传承者，凭借万象星晷指引，恐怕根本无从寻找。”

就在他们商议着如何能既不引起怀疑，又能从海渊阁弄到关于风暴洋可能存在的机密海图和相关资料时，一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访客，于深夜时分，悄然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房间外。

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海渊阁执法队，也不是韩长老的人，而是那位之前与凌曜做过丹药交易、看起来颇为和善且对韩长老有所不满的——吴长老！

吴长老此刻面色凝重，周身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禁制光华，显示出他此行的小心谨慎。当他看到开门后安然无恙的凌曜和李逍遥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并不太惊讶，只是急促地低声道：“二位小友果然吉人天相，平安归来。老夫果然没有猜错！此地绝非说话之所，隔墙有耳，请立刻随老夫来！”

凌曜与李逍遥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戒备瞬间提升至最高。但看吴长老神色焦虑却不似作伪，眼神深处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而且他孤身一人前来，似乎并无恶意。略一权衡，凌曜决定冒险跟他去看看，毕竟吴长老可能是目前能接触到的、最了解海渊阁内部情况的人。

吴长老带着二人，并未返回守备森严的海渊阁总部，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城中一个偏僻巷弄深处，一间门脸毫不起眼、挂着“丹草斋”牌匾的小铺面。这是他私下经营的一处产业，主要用作他个人安静的炼丹之所。

进入内室，吴长老迅速启动了布置在四周的多重阵法禁制，直到柔和的光幕将整个密室完全笼罩隔绝，他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然而，他接下来的第一句话，便如同平地惊雷，在凌曜和李逍遥心中炸响：

“凌小友，李小子，你们须得万分小心！老夫暗中查探多时，虽无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韩师弟……他可能真的有问题！其所图，恐怕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