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余波未平，暗手又至（1/2）

赵擎下狱，林氏赐死。

这场席卷前朝后宫的惊天风暴，在萧衍雷霆万钧的手段下，看似迅速尘埃落定。朝堂之上，往日与赵擎往来密切的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后宫之中，曾经以林贵妃马首是瞻的妃嫔们也纷纷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

兰台宫却一改往日的冷清，内务府送来的赏赐如流水般涌入，东珠锦缎、古玩玉器，琳琅满目，几乎堆满了偏殿。伺候的宫人也换了一批，个个低眉顺眼，恭敬谨慎，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阿依娜坐在窗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终于送到她手里的奶疙瘩，家乡熟悉的味道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唔…还是家里的奶疙瘩最好吃，穆沙大叔下次能不能多带点…就是有点干，要是配碗酥油茶就好了…】

她正沉浸在美食的满足里，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致命危机，助力铲除奸臣毒妇！吃瓜积分大幅奖励到账！额外奖励：‘官话精通’提升至‘高级’，‘宫廷礼仪’提升至‘中级’，解锁技能‘危机感知’（被动，对临近恶意有一定预警效果）！】

阿依娜猛地被奶疙瘩噎了一下，赶紧灌了口茶水。

【高级官话？危机感知？这个好！以后就不用那么费劲地装结巴了！嗯…不过有时候装一下好像也挺有用的…】

她正琢磨着新技能，系统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新瓜。

【哔——！突发瓜！赵擎于天牢中拒不认罪，日夜咆哮喊冤，并暗中通过一名换班狱卒向外传递消息，试图联系旧部，谋划劫狱或…鱼死网破！狱卒身份：天牢乙区第三班值守王五，左耳后有一黑痣。接收消息者：赵府偏院一名哑巴老仆，消息最终会经由每日送菜车送出城西。】

阿依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就知道这老贼不会甘心！都要死了还想兴风作浪！劫狱？他哪来的自信？难道…还有同党？系统，能查到他还和谁有联系吗？】

【信息检索中…赵擎核心党羽大多已被监控或下狱，暂无明确劫狱能力者。但其女赵玉瑶于三日前称病离京，前往京郊‘慈云庵’为父祈福，目前行踪…检索中…疑点：慈云庵近日并无赵家小姐入住记录。】

赵玉瑶？阿依娜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赵擎的嫡女，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心高气傲。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离京，还谎报了行踪？

【系统，重点盯着这个赵玉瑶！还有，那个送菜的渠道，赶紧告诉陛下才行！】

她立刻放下奶疙瘩，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装作一副欢喜雀跃要去谢恩的样子。新来的宫女们不敢阻拦，连忙跟上。

紫宸殿内，萧衍正在批阅奏折。高德胜悄声进来禀报：「陛下，阿依娜公主在殿外，说…说是来谢陛下赏赐的奶疙瘩。」

萧衍笔尖一顿，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奶疙瘩？她倒是会找借口。

「让她进来。」

阿依娜走进殿内，依旧是那副带着异域风情的明媚模样，但行动间似乎稍稍流畅了些。她像只小鸟一样飞到御案前，眼睛亮晶晶地行了个不算标准但比之前好太多的礼：「阿依娜，谢陛下！奶疙瘩，好吃！」

萧衍放下朱笔，看着她：「喜欢就好。身子可还好？受了惊吓，就让太医再多看看。」

「好了，好了！」阿依娜用力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她那虽然依旧有点口音但流利了许多的官话说道：「陛下…阿依娜，刚才…做梦了…吓醒了…」

「哦？梦到什么了？」萧衍配合地问，心中已然明了，这是她的“系统”又来了。

「梦到…好黑的大房子…老鼠…叫…」她比划着，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一个老鼠…耳朵后面，黑黑的…会动…给另一个…不会说话的老鼠…脏脏的叶子…然后…叶子…飞走了…飞到西边…外面去了…」

她努力将系统信息转化成光怪陆离的梦境。

萧衍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黑房子（天牢），耳朵后有黑痣的狱卒（老鼠），哑巴老仆（不会说话的老鼠），传递消息（脏叶子），城西送出！

「还有吗？」他声音平稳，但眼神已变得深邃。

阿依娜蹙着眉，似乎还在努力回忆梦境：「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姐？病了…去庙里…但是…庙里…没有她？为什么呀？她…去哪里了？」她抬起头，茫然又困惑地看着萧衍，「陛下…梦…好奇怪…」

赵玉瑶！称病离京，却不在庵堂！萧衍心中豁然开朗。赵擎果然还有后手！劫狱或许是假，想趁机将某些东西或者人送走才是真！而赵玉瑶的失踪，极可能与此有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你前几日受惊了。」萧衍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温和地安抚了她一句，「既然奶疙瘩好吃，朕让内务府再给你多备些。回去好生歇着，别再胡思乱想。」

「嗯！」阿依娜乖巧点头，仿佛真的只是来分享一个古怪的梦和表达谢意。完成任务，她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一出紫宸殿，她心里就嘀咕开了：【搞定！暗示送达！陛下那么聪明肯定懂了！哎呀，高级官话就是方便，不用一个字一个字憋了！危机感知…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希望永远别用上…】

殿内，萧衍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取而代凙的是冰冷的杀伐之气。

「高德胜。」

「奴才在。」

「立刻派人，秘密控制天牢狱卒王五，左耳后有黑痣者。盯紧赵府偏院的哑仆和每日往赵府送菜的车辆，尤其是通往城西的，给朕查出消息送到了何处，人赃并获。」

「再派一队精锐暗卫，彻查京郊慈云庵及周边，给朕找出赵玉瑶的真实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高德胜心头一凛，立刻领命而去，心中对那位看似只会吃奶疙瘩的阿依娜公主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公主的“梦”，可真比暗卫的探报还要准！

命令悄无声息地执行下去。当天下值，狱卒王五刚走出天牢没多远，就被拖进了一条暗巷。从他身上搜出了赵擎咬破手指写的血书，上面罗列了一些他藏匿的财物地点和几个未被发现的暗桩名字，并要求旧部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去，若事不可为，则执行“涅盘”计划。

与此同时，赵府偏院的哑仆也被控制，那封血书被截获。顺藤摸瓜，暗卫们盯上了每日往赵府送菜的老农，在其第二天送完菜离开、即将出城西时将其截住，从菜筐夹层里搜出了另一封密信，是外界传递给赵擎的，告知他“小姐已安，涅盘待启”。

而关于赵玉瑶的搜查却遇到了点麻烦。慈云庵确实没有她的踪迹，暗卫扩大了搜索范围，最终在京郊另一处更为隐蔽、香火稀少的“静心庵”发现了疑似她的人。但那里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高手看守，暗卫为免打草惊蛇，没有贸然行动，只是远远监视。

这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