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冷香凝的毒计与皇叔的阴影（1/2）

「陛下，楼兰公主殿外求见。」内侍监尖细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萧衍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赵擎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和无数待处理的政务让他连日来焦头烂额，但听到“楼兰公主”四个字，他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

「宣。」他放下朱笔，语气平淡。

很快，阿依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穿着色彩鲜艳的楼兰服饰，环佩叮当，行走间带着异域风情。她低眉顺眼，按照礼仪盈盈一拜，用她那口磕磕绊绊、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参见…陛下。」

【来了来了！打卡上班！今天御书房的熏香好像换了一种？嗯…龙涎香混着点淡淡的松木味，比昨天那呛死人的檀香好闻多了。萧衍今天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也是，天天跟这些老狐狸斗智斗勇，还得批改这堆积如山的作业，皇帝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萧衍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淡些：「平身。公主此刻来见朕，所为何事？」他必须习惯，这副看似愚钝怯懦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怎样鲜活又…聒噪的灵魂。尤其是经历了铲除赵擎那惊心动魄的一役后，他愈发清楚，这个他一度视为棋子和隐患的和亲公主，是他手中一把意想不到的利刃，更是…一抹让他不由自主想去探寻的光亮。

阿依娜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努力想听懂但又很吃力”的模样，怯生生地递上一份做工稍显粗糙的糕点：「我…做的…楼兰…点心。谢陛下…上次…救命。」她指的是前几日萧衍在林贵妃（已被赐死）余党试图下毒时，看似偶然实则有意地提醒了她那盘糕点有问题之事。

【系统系统，快扫描一下这御书房！有没有什么新瓜？最好能帮上他一点的…唉，看他这么累，虽然狗是狗了点，但好歹算是个明君，没真对我楼兰动手，还帮我收拾了赵擎那个老匹夫。送点吃的聊表心意吧，虽然这心意八成又会被他怀疑有毒。】

「陛下，此等粗陋之物，恐污圣口，还是让老奴先…」一旁侍立的大太监德忠立刻上前，谨慎地说道。

萧衍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阿依娜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指尖还沾着些许面粉。他竟直接伸手拈起一块造型别致、却略显歪扭的胡饼，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

「尚可。」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真吃了？他不怕我下毒啊？哦对，他好像能分辨出大部分毒药？不过话说回来，这饼我糖好像放多了点…齁死他算了！让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吓人！】

萧衍：「……」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公主有心了。」他放下茶盏，「若无事，便退下吧。后宫近日事务繁杂，无事少走动。」这话半是提醒，半是保护。赵擎虽除，但暗流并未平息，他敏锐地感觉到另一股更隐蔽的势力正在蛰伏观望，而阿依娜的特殊性，很可能使她成为下一个目标。

阿依娜如蒙大赦，赶紧行礼：「是…臣妾…告退。」

【溜了溜了！再待下去又要窒息了！赶紧回去躺着吃系统新爆的兵部侍郎家小妾和马夫不得不说的故事…嗯？等等！】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炸开！

【叮咚！吃瓜系统随机爆料加载中——目标锁定：太医署副判，周明安！】

【关键词：慢性毒药、贵妃余党、冷香凝、皇叔、目标：皇帝！】

阿依娜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背影猛地一僵。

萧衍正准备重新拿起朱笔，察觉到她的异常，目光倏地锐利起来：「还有事？」

阿依娜慢慢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懵懂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她伸手指了指萧衍手边那杯刚喝过的茶，用她那荒腔走板的官话，仿佛突发奇想般问道：「陛下…茶…好喝吗？颜色…和昨天…不一样？」

【系统！详细资料！快！要命了！有人要毒害他！还是慢性毒！那个周太医是林贵妃以前的暗桩，还没清理干净！他居然把毒下在每次请平安脉后开的‘清心降火’的药茶里！这毒叫‘冷香凝’，无色无味，银针测不出，短期服用只会让人精神倦怠，脉象虚浮，像劳累过度，长期服用则会损及心脉，衰竭而亡！好毒的手段！而且…而且这药方和毒药来源，似乎和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皇叔萧远有点间接关系？！】

阿依娜的心声如同惊雷，一字不落地劈进萧衍的脑海之中！

纵使早已习惯了她心声带来的各种震撼，此刻萧衍的内心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冰冷的怒意自心底窜起，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慢性毒药！目标是他的性命！竟然是通过太医署的手，日积月累地进行！若非…若非有这奇异的心声警示，他恐怕直到死前都不会察觉！

还有…皇叔！萧远！

这个名字让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果然是他！赵擎倒台后，他就隐约感觉到另一双眼睛在暗中窥伺，没想到他的手伸得如此之长，如此之毒！竟然连太医署都已被渗透？！

萧衍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一旁的德忠都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龙颜震怒。

阿依娜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更加“惶恐”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他是不是发现我能听懂很多了？还是要迁怒于我？狗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

萧衍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怒。再睁开眼时，虽已收敛了杀气，但眸色依旧深寒如冰。

他不能吓到她。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向阿依娜，语气竟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探究：「哦？颜色不一样？公主倒是观察入微。德忠，去太医署，传周明安过来，再把朕近日的茶方和药渣一并取来查验。」

「是！是！」德忠连滚爬爬地起身，赶紧出去传令。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衍和阿依娜两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阿依娜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墙。

【怎么办怎么办？他肯定起疑了！我不会要被当成同党抓起来吧？系统救命啊！下次爆瓜能不能提前预警一下！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萧衍看着她吓得像只鹌鹑的模样，与脑海中那个疯狂吐槽的声音形成诡异对比，心中的暴怒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一丝。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问：「公主似乎对医药也有所涉猎？」

阿依娜头皮一麻，赶紧摇头，把“懵懂无知”发挥到极致：「不…不懂…就是…看着…不一样…」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胡乱比划着，试图塑造一个“全靠瞎蒙”的形象。

【涉猎个鬼！我们楼兰只有巫医！跳大神的那种！我能告诉你我脑子里有个吃瓜系统在实时剧透吗？！】

萧衍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跳大神…亏她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