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搭档（2/2）

纪槐序松了口气。

他懒得去想秦峪留在外面干什么，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了。

来人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带进一丝夜晚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烟味？

纪槐序没有动，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

他听到秦峪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看他这边。

然后，脚步声走向另一张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接着，浴室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水流声，很快又停了。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房间内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纪槐序原本以为房间内多了一个人，自己会难以入睡。

但或许是因为药物，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他的意识反而在这种诡异的宁静里逐渐下沉，随后陷入睡眠中。

隔壁床的人轻轻的翻了个身。

秦峪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对面那张床上微微隆起的轮廓。

纪槐序似乎睡熟了，一动未动，只有极轻的呼吸声证明着他的存在。

那身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夜色吞噬。

怎么就瘦得跟猫儿似的。

秦屿漫不经心地想，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被面上敲了敲。

那截白天被他揽过的腰，隔着衣服都能清晰地摸到骨骼的轮廓，轻得惊人，也脆弱得惊人。

他想起晚餐时纪槐序苍白的脸，强压着不适却还要反唇相讥的模样，也像只虚张声势、爪子却不甚锋利的猫儿。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甜味，混合着药片的微苦。

秦峪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对面床头柜那白色的药瓶上。

房间里依旧寂静。

良久，秦峪翻了个身，背对着那片单薄的阴影，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纪槐序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另一张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还算整齐。

秦峪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离开。

纪槐序坐起身，感觉比昨天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至少头不再那么晕沉。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在餐厅了。

“纪老师早！”苏晓活力满满地打招呼。

“早，学长。”顾柏朝他笑了笑。

“早。”纪槐序点点头，目光扫过餐桌。

秦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杯咖啡，和旁边的江彦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抬眼朝他这边瞥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导演组的人很快过来，拿着抽签盒。

“来来来，抽签决定上午采风的分组！两人一组，线索卡在信封里。”

纪槐序的心提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和其他人一起抽取了信封。

他走到一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句颇有些意境的提示诗，以及一个简单的路线示意图。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看向秦峪。

只见秦峪笑着，手上的卡片翻转对向他——

是和纪槐序一样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