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夜(1/2)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药物开始起效,那阵最剧烈的绞痛过去了。
纪槐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陷入了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浅眠。
秦峪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般,垮下了肩膀。
他极其轻缓地拉过被子,盖在纪槐序身上,然后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他没有离开,而是拖过一把椅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神色复杂的脸。
夜色在沉寂中缓慢流淌。
秦峪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亮早已熄灭。
他没有玩手机,只是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他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床上那人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偶尔无意识翻身时衣料的摩擦声,甚至极轻微的、因不适而发出的气音。
纪槐序睡得很不安稳。
药效压制了剧烈的疼痛,但深埋的不适和白天剧烈的情绪波动依旧纠缠着他。
后半夜,他似乎又陷入了浅层的梦魇,眉心微蹙,喉咙里溢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被困在什么挣脱不出的迷障里。
秦峪几乎是立刻站起,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叫醒他时,纪槐序的呓语变得稍微清晰了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与恐惧:
“……冷……水好冷……”
这几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穿了秦峪的心脏。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种冰冷刺骨的绝望。
没有片刻犹豫,他快步走到床边,将自己那边床上的被子也抱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惊动对方地加盖在纪槐序身上。
重量和骤然增加的暖意似乎起到了些许安抚作用。
纪槐序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来源蹭了蹭,呓语渐渐低了下去,眉心却依然蹙着。
秦峪没有坐回去。
他就着床边极窄的空隙坐下,后背绷得笔直,维持着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
他伸出手,隔着厚厚的两层被子,非常非常轻地、一下下地拍着纪槐序的背。
动作僵硬又笨拙,和他平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事了……”他压低声音,用气音生涩地安抚,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冷了……睡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本能地觉得,或许这样能驱散一些对方梦里的寒意。
也许是他生涩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者是药物终于完全起效。
纪槐序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下来,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眉间的褶皱也缓缓抚平了。
秦峪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却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由浓墨般的漆黑转为一种掺着灰蓝的色调,远山的轮廓开始模糊地显现。
第一缕微弱的曦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纪槐序的脸上。
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不同寻常的重量和……身边过于靠近的、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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