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药没（2/2）

他率先朝那个方向走去，这次步伐放得更慢了些。

纪槐序缓了口气，胃里的翻腾稍歇，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愈发幽深的竹径中。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苔藓上，一前一后，偶尔交错，却又迅速分开，如同两道互不交融的墨痕。

梵唱声逐渐清晰起来，低沉、舒缓，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韵律。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小的、略显破旧的古禅院出现在他们面前，院墙斑驳，炊烟袅袅。

找到目的地并未带来太多喜悦。

纪槐序脸色依旧不好看，只是强行将情绪压抑下去，变得一片沉寂。

秦峪则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院门外一棵老树上，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只是那么含着，望着禅院匾额，眼神有些飘忽。

“进去？”纪槐序声音干涩地问，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秦峪拿下烟，在指间捻了捻：“你去录音吧。我在这儿歇会，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纪槐序不再理他，拿出设备，尽量专注地开始录制环境音。

梵唱声、风声、偶尔的钟声、鸟鸣……

他强迫自己沉浸在工作里，忽略那个靠在树下、存在感极强的人。

过了一会儿，秦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纪槐序。”

纪槐序动作一顿，没回头。

“你早上，”秦峪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吃药了没？”

这话问得突兀又生硬。

纪槐序背影僵了一下，随即冷硬地回答：“不劳费心。

秦峪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玩着那支烟，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禅院一位老僧出来，看到他们，双手合十施礼。

纪槐序连忙回礼，并礼貌询问是否能录制一些诵经的声音用于节目创作。

老僧欣然应允。纪槐序正准备跟进去，秦峪却忽然站直身体：“我也去看看。”

纪槐序蹙眉，压低声音：“你去干什么？”

他实在不想再和他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相处。

“汲取点智慧，净化一下我的脑子。”秦峪扯着嘴角，绕过他，率先跟着老僧走了进去。

禅堂内光线昏暗，檀香袅袅。

僧人们正在做课诵，低沉的经文声环绕四周。

纪槐序找好角度，专注地开始录制。

秦峪靠在门框边，没有进去。

他嘴里那支没点燃的烟不知何时又叼了回去，目光落在纪槐序专注的侧脸上。

那里的线条依旧绷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但神情却因为投入而柔和了些许。

一段录制结束。

纪槐序轻声向僧人道谢，准备离开。

转身时，脚步微晃，眼前又是一阵短暂的发黑。

他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经架。

几乎同时，靠在门边的秦峪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上前，但脚步刚动便立刻钉在原地。

他看着纪槐序迅速稳住自己，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不存在。

走出禅院，阳光刺目。

纪槐序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顾柏发来的消息。

顾柏：【学长，你们那边顺利吗？我们找到了一处很美的溪谷，采到了很棒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