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生闷气（2/2）

“哈喽各位老师！终于等到你们啦！”

另一位则是位资历颇深、常年深入少数民族地区采风、以创作融合民族元素与现代编曲的民谣及世界音乐而闻名的音乐人，林静。

她穿着素雅的扎染布衣，气质沉静温和，颈间挂着一条颇具民族特色的银饰，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眼神平和。

“是林静老师！”苏晓惊喜地低呼，下意识地收敛了跳脱。

“我超级喜欢您的歌”

江彦也难得正经起来，恭敬地问好。

连秦峪都收起了那副散漫模样，语气带着难得的敬重：“林静老师，久仰大名。”

纪槐序在看到林静时，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讶异和显而易见的敬意。

他微微颔首，态度是从未有过的谦逊：“林老师。”

声音里都少了些平日里的冰碴。

林静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在纪槐序身上略作停留，对他和善地笑了笑。

简单的寒暄和安置后，录制便迅速开始。

新环境的新鲜与挑战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第一项任务就是拜访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歌师，学习一段古老而繁复的多声部祭祀古歌，并尝试理解其精髓。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

晦涩的古语发音、复杂奇特的转音技巧、沉重缓慢的节奏以及歌曲中蕴含的庄严肃穆的情感，都让习惯了现代音乐的众人一筹莫展。

夏贺虽然活力十足，学习态度积极，但习惯了流行唱法的嗓子，唱起这种需要深厚底蕴和特殊发声技巧的歌谣，总是不得其法，急得抓耳挠腮；

江彦更是直接把调子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惹得大家想笑又碍于场合只能憋着。

秦峪学得倒是认真，眉头紧锁，试图跟上老歌师的节奏。

但他那副嗓子唱这种需要细腻控制和沧桑感的歌谣，总显得格格不入，再加上五音不全。

唱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场，对着老歌师双手合十告罪。

“不行不行，老人家，我这破锣嗓子唱这个简直是亵渎，您多担待。”

纪槐序却显得异常沉默和专注。

他站在老歌师稍远一些的地方，微微蹙着眉，薄唇紧抿，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只是极其专注地聆听着每一个细微的气口、转音和蕴含在古老音节中的情绪，偶尔极轻地跟着哼唱一两个短句。

音准和那份难以言喻的神韵却抓得极准。

引得原本闭目吟唱的老歌师都缓缓睁开眼，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土语夸了句：“娃娃，耳朵灵，心里有山鬼。”

林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落在纪槐序身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休息间隙，夏贺蹭到纪槐序身边，一脸毫不掩饰的崇拜：

“纪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难的歌听几遍就能摸到门道！那个尾音到底怎么颤的，教教我呗。”

纪槐序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热情直接的靠近，身体几不可查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依旧清淡：

“多听，感受气息，不是颤。”

回答得言简意赅，直接堵死了后续交流的可能。

夏贺却丝毫不觉气馁，依旧笑嘻嘻地，眼睛亮晶晶。

“明白，我再好好感受感受！纪老师你以后就是我的新目标了！”

说完又活力满满地跑去找老歌师磨着要学吹树叶笛子了。

秦峪靠在旁边的竹栏上，看着夏飞飞围着纪槐序打转，嘴里叼着根刚揪的草茎，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江彦说：

“年轻人精力是真旺盛，跟装了永动机似的。”

江彦深表同意，压低声音：“是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歌熬散了，他还能蹦跶。”

秦峪哼笑一声，没再接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纪槐序的方向。

见他因为夏贺的离开而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下意识揉了揉被吵得发痛的太阳穴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