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对劲(1/2)

纪槐序恍惚的走回房间。

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巨大的疲惫感和混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微信。

最新的一条,来自他此刻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

讨厌的家伙:【李导刚把修改后的部分剧本发我邮箱了,关于最后那场戏的情绪铺垫有些调整,可能对音乐有点影响。】

讨厌的家伙:【[文件传输]】

讨厌的家伙:【你有空的时候看一下。】

讨厌的家伙:【不急。】

公事公办的语气,甚至体贴地加了一句“不急”。

纪槐序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用简单的“死对头”或“别有用心”来定义秦峪的行为了。

那条横亘在他们之间十年、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墙,正在从内部,悄无声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该怎么办?

质问秦峪?

怎么问?

“秦峪,你十年前是不是给我送过巧克力?”

“秦峪,你每次找我吵架是不是都是为了引起我注意?”

“秦峪,你偷偷观察我多久了?连我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每一个问题都荒谬得像是在自取其辱。

且不说秦峪会不会承认,就算他承认了……然后呢?

承认之后,他该怎么办?

接受这份迟来了十年、并且是以如此别扭和充满误解方式呈现的“关心”吗?

然后呢?

和秦峪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感慨一句“原来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光是想一想这个场景,纪槐序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恐慌。

他做不到。

那十年的隔阂、争吵、互相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因为他而承受的病痛、无数个挣扎的日夜,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一句“原来你是关心我的”就能轻易抹平。

更何况,这份“关心”裹挟着太多的疑问和不确定性。

是同情?

是愧疚?

还是一时兴起?

这种建立在“隐瞒”和“误解”基础上的情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凭什么去相信?

如果他傻乎乎地选择了相信,敞开了哪怕一丝缝隙。

最终却发现这又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弄。

那他该如何自处?

他已经被命运狠狠戏弄过一次,失去了站在舞台上的资格,甚至是宝贵的健康。

他不能再冒险。

不能再把仅剩的一点尊严和安宁,押在一个虚无缥缈、真假难辨的“可能”上。

信任的代价,他付不起第二次。

他猛地按熄了手机屏幕,仿佛那样就能切断与那个危险源头的联系。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将他紧紧包裹。

纪槐序蜷缩起身体,额头抵着冰凉的膝盖,试图用这种方式汲取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不能问。

不能试探。

不能再去想。

他必须把这一切重新压回冰面之下。

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改变。

秦峪是专业的合作者,他就只做专业的音乐制作人。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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