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1/2)

纪槐序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秦峪仿佛毫无察觉,自如地融入谈话,甚至和徐芝带来的几位艺术家也能聊上几句。

言谈风趣,姿态放松,很快成了小圈子的中心。

但他站定的位置,却始终保持在纪槐序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种无形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包围圈。

纪槐序彻底没了说话的心思。

他像一座紧绷的雕塑,沉默地站在热闹的边缘,所有的感官却都在警报大作,严密监控着身边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能闻到秦峪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气。

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偶尔瞥过来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摆动时,衬衫布料几乎要擦过自己手背的细微气流。

这种无处不在的靠近,比直接的对话更让人心慌意乱。

中途,徐芝被其他人叫走。

瞬间,小圈子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

秦峪忽然侧过头,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纪老师好像不太自在?是不是这里太闷了?”

他的气息拂过纪槐序的耳廓,带着一点酒意和温热的痒意。

纪槐序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仓促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吧台,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他抬起头,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一丝恼怒,灯光下,脸色苍白得惊人。

“不劳费心。”

他声音冷硬,几乎有些失态。

秦峪看着他过激的反应,眼神深了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疼和了然。

但表面上,他只是从善如流地直起身,举了举杯,语气依旧轻松:

“没事就好。”

仿佛刚才那句近乎耳语的关心,只是随口一提。

这时,徐芝正好回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和纪槐序异常的脸色。

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重新加入,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晚宴的后半段,纪槐序如坐针毡。

秦峪不再刻意靠近,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干扰源。

纪槐序能感觉到,徐芝打量他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的玩味。

他终于熬到聚会接近尾声,几乎是立刻提出告辞。

“我送你。”

秦峪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容置疑。

“不用。”纪槐序立刻拒绝,声音干涩。

“我叫了车。”

“正好顺路,我也要走了。”

秦峪拿出车钥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个点这边不好叫车,一起吧。”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体贴。

徐芝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终于忍不住插嘴。

“槐序,就让秦老师送送你吧,安全第一。”

他冲纪槐序眨了下眼。

徐芝还是这么爱看热闹不嫌事大。

纪槐序太阳穴跳了跳,骑虎难下。

在徐芝和周围零星还未离开的人面前,他无法再强硬拒绝,那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他最终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夜风微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琥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秦峪的车就停在附近。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看向纪槐序。

纪槐序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雪松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几乎无孔不入。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目的地

秦峪把车缓缓的停在公寓楼下,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沉沉的落在纪槐序紧绷的侧脸上。

空气凝固了。

纪槐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死死盯着前方,手指紧紧绞着。

他知道,有些话,恐怕再也避不开了。

秦峪的声音低沉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纪槐序,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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