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病(1/2)

房间里只剩下纪槐序一个人。

刚才激烈的争吵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股强撑着的、用以攻击的愤怒瞬间消散,只留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巨大的空洞感。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床沿,胃部的绞痛骤然加剧。

他忍不住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耳边还回荡着自己刚才那些口不择言的伤人话语,以及秦峪最后那双盛满失望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说了多过分的话。

他把所有最坏的臆想和最尖锐的言辞都扔向了对方,成功地将他推开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比胃里的绞痛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死死地咬着牙,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单薄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敲门声,以及小林小心翼翼的声音。

“序哥?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

纪槐序猛地抬起头,胡乱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他强行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道:

“……没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声音沙哑得厉害。

门外的小林沉默了一下,看着门口脸色明显不好的秦峪,显然不信。

但她也没再多问:“……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脚步声渐远。

纪槐序重新瘫软下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门外,秦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取代。

他有点后悔。

他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明明知道那人是只刺猬,为什么还要上去硬碰硬?

秦峪烦躁地扒拉着头发,空烟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刚才确实气疯了。

纪槐序那些话像淬毒的刀子,专往最疼的地方扎。

可他冷静下来一想,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慌不择路的反击?

他自己昨晚那番“即兴发挥”,又何尝不是一种鲁莽的越界?

他明明见过纪槐序最耀眼的样子,也隐约知道那场变故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但他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方式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不停地挑衅,不停地争吵。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那片冰冷的玻璃罩上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呵……”秦峪发出一声极低的自嘲。

他想起晏乔的调侃,想起周围人对他们“死对头”关系的习以为常,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房间里,纪槐序蜷缩在床沿,胃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

剧烈的情绪波动彻底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也让身体发出了更强烈的抗议。

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压下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尖锐的疼痛,但效果甚微。

他摸索着想去拿药,视线却因为冷汗和疼痛带来的眩晕而有些模糊。

他的手指颤抖着,随后碰倒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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