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缓和(1/2)

对于秦峪这种示好,纪槐序试图用更冰冷的态度、更尖锐的话语来回击,像以前一样。

可秦峪却不再接招了。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秦峪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就用那种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懒洋洋的态度敷衍过去。

然后继续他那些“顺手”的举动。

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纪槐序更加憋闷。

午间休息时,晏乔凑到秦峪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

“行啊秦峪,策略调整得挺快啊?从正面爆破改成地道战了?”

秦峪瞥了一眼远处独自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纪槐序,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回道,

“不然呢?上去说‘纪老师我想要关心你’?信不信他能当场用话把我钉墙上?”

晏乔噗嗤一笑。

“也是。不过我看你这地道挖得也挺惊险,纪老师那脸色可越来越臭了。”

“臭就臭吧。”

秦峪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总比疼得脸色发白强。”

下午的录制有一个环节是在溪边写生,名字叫做画出听到的音乐感受,工具自发选择。

纪槐序选了个画板,刚在岸边石头上坐下,秦峪就晃悠过来,极其自然地将一个柔软的便携坐垫塞到了他屁股底下。

“这石头看着就硌得慌。”他语气嫌弃,仿佛只是受不了粗糙的表面。

纪槐序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想站起来。

秦峪却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人能听见:

“镜头对着呢,纪老师。你想让全网观众看你因为一个坐垫跟我上演全武行?”

纪槐序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摄像机,果然有镜头正对着这个方向。

他狠狠瞪了秦峪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僵硬地坐了回去。

那坐垫柔软而温暖,隔绝了石头的冰凉坚硬,确实很舒服。

秦峪得逞似的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恢复如常,溜达着去拿自己的画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纪槐序握着画笔,对着画板,却一笔也画不下去。

屁股底下的柔软触感的存在感强得惊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秦峪那该死的、无孔不入的顺手关怀。

他心烦意乱,忍不住又瞪向秦峪的方向。

却见秦峪正笨拙地拿着素描笔,对着画板愁眉苦脸。

那样子不像来写生的,倒像是来受刑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秦峪抬起头,隔空对他做了个苦瓜脸,用口型无声地抱怨:“这什么破任务……”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毫不作伪的苦恼和散漫,奇异地冲淡了纪槐序心里的烦躁和警惕。

纪槐序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嘴角却几不可见地、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拿起画笔,终于开始在纸上涂抹。

画的是扭曲的线条和灰暗的色块,一如他混乱的心绪。

溪水潺潺,日光洒在沿岸的石块和专注的人们身上。

写生环节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导演似乎有意让嘉宾们沉浸在这种与自然对话的静谧氛围里。

纪槐序屁股底下的柔软坐垫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起初的僵硬和恼怒过后,身体的舒适终究战胜了心理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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