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消融(1/2)

金色大厅侧面的排练厅内,气氛凝重。

乐团的成员们专业而冷静,等待着指挥和编曲者的指令。

江彦坐在三角钢琴前,反复摩挲着琴键边缘。

苏晓站在一旁,小声地开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纪槐序站在指挥台旁,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总谱,指尖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胃部的隐痛从昨晚就开始了,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联排开始。

宏伟的交响乐篇章如期奏响。

江彦的钢琴部分精准而富有感情,苏晓的空灵吟唱恰到好处地融入,为音乐增添了一抹神秘的东方色彩。

秦峪的念白部分更是超水平发挥,低沉的嗓音带着戏剧性的张力,完美嵌入了音乐的情绪起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音乐进行到最后的合唱段落时,问题出现了。

这个部分需要纪槐序加入和声。

他事先已经将和声谱子分发给了乐团和各位嘉宾,他自己也需要站在麦克风前,发出属于自己的那个声部。

前几个小节还算平稳。

但当音乐推向高潮,需要声音注入更多力量和气息支撑时,纪槐序的声音骤然变得艰涩、沙哑,甚至出现了破音。

他试图用力,却只感到喉咙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窒息般的紧束感,气息根本无法托住声音。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骇人的苍白,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谱架才稳住身体。

音乐戛然而止。

排练厅里一片死寂。

乐团成员们保持着演奏的姿势,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虑。

导演组在台下急得额头冒汗。

“槐序哥!没事吧?”江彦连忙起身。

苏晓也担忧地望过来。

纪槐序剧烈地喘息着,用手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是不行吗?

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如同冰水般将他从头淋到脚。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最终还是搞砸了。

在距离梦想最近的地方,他的身体,他的嗓子,再一次残忍地背叛了他。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不停颤抖的肩上。

纪槐序猛地一愣,咳嗽声卡在喉咙里。

他抬起头,撞进秦峪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秦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也没有过多的同情或怜悯,只是一种沉静的、让人心安的存在感。

“慌什么。”秦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次合乐,出点状况正常。纪老师这两天熬大夜编曲,嗓子状态不好而已。”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纪槐序刚才的失态真的只是因为疲劳,而不是某种难以启齿的原因。

他顺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水,拧开,递到纪槐序手里,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喝口水,顺顺气。”

导演组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对对,秦老师说得是。槐序,身体要紧,实在不行编曲上我们再微调一下。”

纪槐序握着那瓶水,指尖感受到瓶身传来的微凉温度。

肩上外套残留的体温却一点点渗入冰冷的皮肤。

他看着秦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听着他三言两语将一场灾难消弭于无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却又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需要调整吗?纪老师?”秦峪回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却没有丝毫逼迫。

纪槐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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