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归途（1/2）

来时艰难，归途亦非坦途。

虽然圣主分身伏诛，秽核被毁，但死亡沙海深处被引动、污染的能量并未立刻平复。变异的怪物依旧在沙丘阴影间游荡，只是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变得更具攻击性，却也更加混乱。空气中残留的邪能虽被星辰泪的辉光不断净化，但仍需时间。

沈括将星辰泪贴身收藏，那温润而磅礴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他的肉身，修复着强行铸甲带来的暗伤，并与体内初步成型的战甲碎片持续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星辰之力的感悟与运用正在飞速提升，那套残缺的战甲也在这种共鸣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完善、生长。

冷锋和侯吉的伤势在沈括提供的丹药和自身修为调养下，也稳定下来。老沙狐见他们安然返回，且解决了那恐怖的黑袍头领，激动得老泪纵横，对沈括更是敬若神明。

一行人沿着来路，小心规避着能量混乱的区域和游荡的变异怪物，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数日后，那片标志性的、被邪能污染的黑色沙地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其中那些作为仪式节点的石台，已然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下崩塌碎裂，失去了作用。

穿越这片死寂之地，再往前，沙海的色彩逐渐恢复正常，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也淡不可闻。当远方白亭海子那片绿洲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尚未靠近，便见一队骑兵从海子方向疾驰而来，领头者正是管事乌斯曼。他远远看到沈括三人，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加速冲了过来。

“恩人！你们终于回来了！”乌斯曼滚鞍下马，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前几天沙海深处异象频发，又是光芒又是巨响，我们担心得不得了！看到你们平安，真是沙神保佑！”

他的目光落在沈括身上，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恩人似乎与离开时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其气息更加深邃内敛，偶尔目光流转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威严。

“有劳乌斯曼管事挂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沈括微微颔首，并未过多解释。

回到阿依夏木商队的小院，阿娜尔古丽早已等候在门口。她依旧蒙着轻纱，但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关切与欣喜却难以掩饰。看到沈括安然无恙，她明显松了口气，轻轻抚胸行礼：“欢迎恩人归来。”

当晚，商队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为沈括三人接风洗尘。席间，乌斯曼和阿娜尔古丽几次欲言又止，显然对沙海深处发生的事情极为好奇，但也看出沈括不欲多言，便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不断表达着感激之情。

沈括趁机向他们打听近期西域的动向。

乌斯曼道：“恩人离开这些时日，西域还算平静。就是金帐王庭那边，几位王子争得更凶了，边境上摩擦不断，商路都受了些影响。另外……大概十天前，有一支从中原来的商队路过海子，看样子不像普通商人，护卫个个精悍，带着兵刃，倒像是……军伍出身。”

中原来的商队？军伍出身？沈括心中一动，想起了在流沙之眼外围发现的那块疑似中原制式弩箭的碎片。难道真有其他中原势力插手西域？

“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沈括问道。

“也是往死亡沙海方向去了，不过走的是另一条路，靠近‘天火戈壁’那边。”乌斯曼答道，“之后就再没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