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饵（1/2）

夜色再次成为沈括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急于前往戒备森严的观星阁，而是再次来到了青霞观外围。这一次，他更加小心，选择了一处距离那间丹室稍远、但视野更好的屋顶潜伏下来。《基础锻体术》带来的提升让他动作更为轻灵，呼吸也愈发绵长，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他需要确认周清河的行踪，以及那丹室更多的秘密。

时间一点点流逝，观内一片寂静。直到子时前后，丹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穿着道袍、实为观星阁副判的周清河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篮子，脚步匆匆，并未回前院住所，而是径直走向道观更深处一处独立的小院。

沈括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在屋脊间移动，远远缀着。

那小院更为僻静，院门紧锁。周清河在门前停下，警惕地四下张望片刻，才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而入，随即又将门从内闩上。

沈括无法靠近，只能伏在远处，借助月光观察那小院的轮廓。院子不大，里面似乎只有一间正房，窗户被厚厚的帘幔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周清河进去后，里面也并未点灯，一片死寂。

他在里面做什么？那篮子里又是什么？

沈括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再次打开，周清河空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跳跃着一丝亢奋的光芒。他锁好院门，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快步离开，返回了前院的丹室。

等到周清河的身影消失在丹室门后，沈括才从藏身处悄然滑下。他没有试图去闯那个小院，那里给他的感觉比丹室更加危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院外侧的墙根下。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孔洞，仅有碗口大小。他凑近前去，立刻嗅到一股极其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的甜腻味道，从孔洞中隐隐散发出来。

【警告：侦测到高浓度生命精气残留及阴煞能量污染。检测到微弱嗜血微虫活性信号！】

系统的警告让沈括头皮一麻！微虫！就在这小院里面！而且数量恐怕不少！

他强忍着不适，取出一个细长的银质探钩（同样是他自制的工具），小心地伸入排水孔，轻轻刮取了一些孔洞内壁沾染的黏稠污物。借着月光，他看到探钩顶端沾满了暗红近黑的、半凝固的浆状物，血腥味扑鼻。

这就是“血饵”？用大量鲜血混合某种东西，来喂养或控制那些嗜血微虫？

他将这点污物样本小心地收集起来。正要起身，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不是周清河离开的方向！

有人！

沈括心中一凛，立刻缩身贴紧墙根阴影，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道观另一侧的屋顶掠过，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那小院的屋顶之上！那人身形比周清河更为矫健，同样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在屋顶停留片刻，似乎在侧耳倾听院内的动静，随后，他俯下身，极其熟练地掀开了屋顶的一片瓦，向内窥探。

片刻后，那黑衣人似乎确认了什么，重新盖好瓦片，身形一闪，便如同夜枭般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身法之快，远超周清河，甚至比沈括之前遇到的那个弩手还要高明数分！

沈括伏在阴影里，心脏狂跳。这黑衣人是谁？是周清河的同伙，还是另一股势力？他显然对这小院十分熟悉，行动目的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