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扫尘涤秽（1/2）

陨星湖一役的消息，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点燃了整个中原。国师沈括独战幽冥二圣，毁其根基，重创首恶，粉碎邪神降临之谋——这桩桩件件，经由朝廷邸报、龙虎山法旨、皇城司密探乃至往来商旅之口，传遍了州县乡野。

北境边关，欢呼声震天动地。将士们用力捶打着胸前的甲胄，眼中含着热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那位始终屹立在最前方的国师的无尽崇敬。狄青下令犒赏三军，关内关外，篝火彻夜不息，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烤肉的香气，冲散了积郁已久的血腥与煞气。

中原腹地，尤其是曾遭受过幽冥圣教渗透与祸乱的地方，如陈州、汴京周边，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焚香叩谢苍天。他们不会忘记，是谁在陈州揭露了永嘉侯与圣教的勾当，捣毁了以济慈堂为幌子的魔窟；是谁在汴京力挽狂澜，破除了圣主对皇室的操控，还都城以朗朗乾坤。

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仰，如同涓涓细流，开始自发地汇聚。

最先是在雁门关外的一座小村庄。村中百姓多为军属，此次狼群大军压境，若非国师及时归来力挽狂澜，他们的儿子、丈夫恐怕早已埋骨关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合计，领着全村百姓，伐木取石，在村口最显眼处，为沈括立起了一座简单的生祠。祠内没有金身塑像，只有一块镌刻着“护国佑民沈公括”的长生牌位，香火虽简，心意却至诚。

此举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从北境到中原，从边陲小镇到通衢大邑，一座座为沈括建立的生祠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有的地方用的是泥塑，有的则是木雕，富庶些的州县甚至请了能工巧匠，塑起了栩栩如生的金身或玉像。祠宇或宏伟，或简陋，但无一例外，香火鼎盛。每日都有百姓前来焚香祷告，祈求国师平安，感念其守护之恩。那袅袅青烟，承载着最纯粹的愿力，无形无质，却开始悄然影响着冥冥中的气运。

汴京，皇宫大内。

新帝赵瑗看着各地呈报上来、关于民间自发为沈括立生祠的奏章，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亲自提笔，写下“功盖寰宇，德配天地”八个大字，命人制成金匾，准备择吉日送往雁门关，悬挂于格物院正堂。

“国师乃国之柱石，民之屏障。百姓感其恩德，乃民心所向，亦是社稷之福。”赵瑗对侍立一旁的顾千帆感慨道，“若非国师，朕这江山，恐怕早已沦入幽冥之手，生灵涂炭矣。”

顾千帆躬身应道：“陛下圣明。国师一心为公，从不结党营私，此乃百姓爱戴之根本。如今幽冥核心虽破，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各地仍有不少余孽潜伏，伺机作乱。皇城司已加紧清剿，定不使死灰复燃。”

赵瑗点头：“此事便交由爱卿全权负责，务必配合国师与龙虎山，将幽冥邪教，连根拔起！”

“臣，领旨！”

龙虎山，云锦峰顶。

老天师张继先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着掌教张元清汇报着外界局势与民间立生祠之事。

“民心如水，载舟亦能覆舟。沈小友能得万民如此爱戴，非因其权势，乃因其行之所致，心之所向。”老天师缓缓开口，目光仿佛穿透云海，看到了那冥冥中汇聚的愿力长河，“此乃大善之举，于他，于此界，皆有益处。只是……福兮祸之所伏，那域外之魔，绝不会就此甘心。”

张元清肃然道：“师祖放心，诛邪盟军已然组建完毕，各派精锐正在全力清剿幽冥余孽，绝不给其喘息之机。”

“嗯。”老天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但其周身那愈发深邃的气息表明，这位定海神针，也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