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余波与暗涌（1/2）

沈括是在陈州城内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睁开眼，感受到周身经脉传来阵阵灼痛与空虚感，那是强行燃烧气血本源对抗李玄冥的后遗症。但与此同时，丹田内那缕纯阳真火虽然微弱，却更加凝练精纯，仿佛经过淬炼的精金。

“大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赵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沈括在赵虎的搀扶下坐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带来一丝舒泰。

“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情况如何？”沈括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回大人，您昏迷了一日一夜。”赵虎恭敬回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随着赵虎的叙述，沈括了解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

那三支红色响箭升空后，赵虎、石勇、侯吉立刻按照计划，在永嘉侯府和知府衙门外抛洒传单，高声揭露永嘉侯赵璟勾结邪教、残害百姓、以活人炼药的滔天罪行。

起初百姓还将信将疑，但当一些从黑水潭被解救出来的百姓跌跌撞撞逃回城中，哭诉自己的遭遇后，积压的民怨如同火山般爆发了！无数百姓手持棍棒农具，包围了侯府和衙门，要求严惩永嘉侯！

恰在此时，那支奉命前来“协防”的三百禁军先锋抵达城外。带队的将领本是永嘉侯旧部，意图进城弹压民乱，维护永嘉侯。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之时，皇城司勾当官顾千帆手持密旨突然出现，当场将其拿下，并宣布接管禁军指挥权！

紧接着，顾千帆以雷霆手段，率禁军入城，并非镇压百姓，而是直接查封了永嘉侯府和知府衙门！从侯府密室和衙门卷宗库中，搜出了大量与幽冥道往来的密信、账册，以及炼制邪药的证据！

铁证如山！

永嘉侯赵璟见大势已去，在其侍卫的保护下，试图从密道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外的冷锋带人截住，一番激战，侍卫死伤殆尽，赵璟本人被生擒！那位老管家则在混乱中服毒自尽。

如今的陈州城，由顾千帆暂代州事，稳定秩序，清算永嘉侯余党。百姓拍手称快，称开封府沈青天（沈括）与皇城司顾青天联手，铲除了陈州一大毒瘤。

“永嘉侯现在何处？”沈括问道。

“已被顾大人打入死牢，严加看管，等候朝廷发落。”赵虎答道，“顾大人说，此案牵连甚广，需谨慎处置。”

沈括点了点头，永嘉侯是条大鱼，但其背后牵扯的幽冥圣教和朝中势力才是关键，确实需要慎重。

“黑水潭那边呢？可曾发现李玄冥的踪迹？”

赵虎摇了摇头：“顾大人派了精锐进入黑水潭搜查，只找到被破坏的祭坛基座和一些残留的邪异材料，李玄冥和那两件圣物不知所踪，想必是利用邪法遁走了。另外……我们在潭底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些巨大的、非人的骨骼化石，以及一些古老的祭祀遗迹，似乎黑水潭在很久以前，就是某个邪神崇拜的地点。”赵虎语气凝重，“顾大人已下令封锁那片区域。”

沈括若有所思。看来幽冥道选择黑水潭作为仪式地点，并非偶然。

“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石勇受了些轻伤，侯吉无事，冷锋大哥伤势稍重，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隔壁休养。其余弟兄……折了三个。”赵虎声音低沉下去。

沈括沉默了片刻，战争难免牺牲，但每一条生命都重若千钧。“厚恤他们的家人。”

“是。”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顾千帆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