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皇权更迭（1/2）

永丰粮行一役的余波渐息，皇城司的雷霆清扫与三皇子赵瑗雷厉风行的整顿，如同两把巨大的铁梳，将盘踞在汴京朝堂之上的污秽与阴霾狠狠梳理了一遍。曾经依附于永嘉侯、陈琳的官员或遭罢黜，或入狱待审，或战战兢兢，收敛行迹。往日里一些沉滓泛起的朋党之争、推诿掳掠之风，在皇帝清醒的注视与皇子强势的手腕下，骤然肃清了许多。朝局呈现出一种久违的清明与效率。

然而，真正的震动，来自于深宫。

在一个天色微熹的清晨，久未临朝的皇帝赵祯，身着庄重冕服，出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他面容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与憔悴，身形也比往日清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却锐利、清明，带着一种勘破世情后的沉静与决绝。他没有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而是立于丹陛之前，面对着匍匐在地的群臣。

没有冗长的朝议，没有繁琐的流程。皇帝的声音透过清晨微凉的空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甚至通过内侍，传向了殿外等候的官员。

“朕承天命，御极多年，夙夜忧勤，不敢懈怠。然，近年朕沉疴缠身，昏聩不明，致使奸邪窃据枢要，妖人祸乱宫闱，几倾我大宋社稷，危殆天下苍生！此，皆朕之过也！”

皇帝的声音带着沉痛的自责，每一个字都敲击在臣子们的心头。他并未过多描述被邪术操控的细节，而是将责任一力承担。

“朕德薄能鲜，上愧列祖列宗，下负黎民百姓，已无颜再居此位，统御万方。”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站在百官前列的三皇子赵瑗身上，“皇三子瑗，仁孝聪慧，英果刚毅，于社稷危难之际，能明辨忠奸，匡扶正道，护持国本，更兼体恤民瘼，素有贤名。朕心甚慰。”

他对赵瑗的夸赞毫不吝啬，列举了其在清查邪教、稳定朝局、安抚民心等方面的功绩，言辞恳切，寄予厚望。

“故，朕决意，效法古之圣王，禅位于皇三子赵瑗！望其克承大统，励精图治，护我河山，佑我子民！”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虽然早有风声，但真正听到皇帝亲口说出“禅位”二字，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然而，看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感受着这肃穆而沉重的氛围，无人敢出言反对。

紧接着，皇帝颁布了早已拟好的《罪己诏》，诏书中详细陈述了自己“昏聩失察”之过，痛陈邪教之害，并宣布大赦天下（十恶及邪教核心成员除外），减免赋税，以示悔过与新政更始之意。

最后，皇帝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班列中并不靠前，却始终挺直脊梁的沈括身上。

“开封府推官，格物院主事，沈括。”皇帝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尔本布衣，因缘际会，入我朝堂。然，尔不以位卑而忘忧国，秉持公心，明察秋毫，以奇技破诡案，以正法驱妖邪。于陈州，尔勇闯魔窟，揭露侯府勾结邪教之罪；于汴京，尔屡破奸谋，护卫宫禁，更于朕受邪术所困、神智昏沉之际，挺身而出，以纯阳正道，助朕驱散邪祟，重获清明！此乃擎天保驾、再造社稷之功！”

皇帝的赞誉层层递进，将沈括的功绩一一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