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然(2/2)
四目相对。那只鎹鸦也紧紧盯着锖兔,锐利的眼中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严苛的审视和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光芒。
片刻的沉默。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锖兔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掌心向上,伸向那只乌鸦。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伤者的虚弱,却无比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钢。” 他开口,声音因为伤势而沙哑低沉,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那不是选择,而是一种确认,一种呼唤。
那只名为钢的鎹鸦锐利的眼神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
它没有立刻飞扑过来,而是再次审视了锖兔几秒,仿佛在衡量他话语的分量。
终于,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鸣叫:“嘎!” 如同钢铁交击。随即,它展开翅膀,稳稳地落在了锖兔抬起的左臂上。
它的爪子收拢,力量感十足,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锖兔手臂上包扎的伤口处。
它昂着头,钢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与锖兔沉静而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嘎!任务明确!钢收到!” 钢的嗓音同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简洁有力。
狯岳看着锖兔臂上那只气质独特的鎹鸦,又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只眼神凶戾的黑鸦,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像是讥讽,又像是别的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转身便走。
善逸则缩着脖子,看着锖兔和钢,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麻雀,嘴巴瘪了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呜……等等我。师兄……”
四人在岔路口停下。狯岳抱着手臂,眼神阴郁地望向桃山的方向,没有丝毫停留或道别的意思。
善逸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偷眼看了看锖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义勇,又飞快地低下头,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说出“再见”。
锖兔的目光扫过两人。狯岳的冷漠,善逸的怯懦,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他的视线在善逸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动作很轻,牵扯到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义勇想说什么,但是锖兔拉了他的手一下,他就只好闭上嘴。
“保重。”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属于战士的郑重。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在钢和义勇沉默的陪伴下,朝着与桃山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被绷带包裹的身躯透着虚弱,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与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走向既定的道路,走向那与恶鬼永无止境的厮杀前线。
狯岳看着锖兔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装模作样。”
他猛地转身,朝着桃山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将善逸远远甩在身后。
“呜哇!等等我啊狯岳师兄!” 善逸被那声嗤笑吓得一个激灵,看着狯岳快要消失的背影,又看看锖兔离开的方向,最后哭丧着脸,一边哀嚎一边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别丢下我一个人!这里好可怕!师兄——!!”
桃山的轮廓在春日氤氲的雾气中渐渐清晰。熟悉的声音依旧从山顶道场隐隐传来,那是桑岛慈悟郎永不疲倦的锤炼之音。山道上,善逸的哀嚎声在狯岳身后拖成了一道凄惨的尾音:
“呜……终于回来了……爷爷!爷爷我好想你啊!师兄他……” 善逸的哭喊在踏入道场院门就一下子抱着桑岛兹悟郎的腿。
院中,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慈爱的抚摸着善逸的头。温柔的注视着两人,听着善逸那些话
狯岳脸上那点残余的烦躁迅速敛去,表情阴狠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走到老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声音平淡无波地汇报:“师父,我们回来了。日轮刀,需等十五日。”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啊。”桑岛兹悟郎笑着。
十五天。才能拿到日轮刀,然后就要出任务了。
现在想不了太多,现在大概只有这座山,这个道场,以及……身边这个眼神比恶鬼还可怕的师兄。
善逸只觉得眼前一黑,未来十五天的“愉快”时光,已经提前被绝望的阴云笼罩得严严实实。
狯岳瞟了一眼旁边莫名其妙开心又莫名其妙的阴沉下去的我妻善逸,表情凶恨的出声“你现在既然那么有精力的话,来训练。”
我妻善逸听到这话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