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二天(2/2)
那个聒噪的、总是大惊小怪的废物……现在在干什么?
没有束缚,没有这该死的木屐和折扇,也不用忍受这令人作呕的熏香和审视的目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涌了上来,让狯岳本就混乱的内息更加不稳。
“闭嘴!”他猛地睁开眼,青色的瞳孔里电光隐现,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异常嘶哑低沉,“再吵,我先劈了你。”
伊之助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戾和狂暴气息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切…凶什么凶…” 但终于还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狯岳重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榻榻米。
善逸在外面……他会不会……也在担心这边的情况?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担心?那个废物不添乱就不错了!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上,但那缕金色的身影,却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在他混乱的思绪边缘徘徊不去。
“喂!阴沉脸!我们杀出去!怎么样?本大王受够了!”
狯岳眼皮都没抬,声音嘶哑冰冷:“闭嘴,蠢货。外面全是守卫,打草惊蛇,任务失败,你想害死所有人吗?”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自嘲的疲惫,“…还有,我现在,打不过。”
伊之助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似乎被“任务失败”和“打不过”暂时说服了,烦躁地坐了下来,把木屐踢得老远。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叩”声,如同鸟喙啄击。
狯岳猛地睁开眼,伊之助也警觉地抬起头。
只见窗纸被小心地戳破一个小洞,一只鎹鸦的眼睛凑了上来,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一张折叠的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是宇髓天元的鎹鸦
狯岳迅速捡起纸条展开。上面是宇髓天元华丽(且潦草)的字迹:
华丽地坚持住!炭子(炭治郎)已安顿时任屋,善子(善逸)在京极屋收集情报。
初步怀疑目标:京极屋“蕨姬”花魁!时任屋花魁为“鲤夏”,非怀疑对象。
尚未发现吾妻踪迹!切勿轻举妄动!等待信号!音柱字。
京极屋的蕨姬?
时任屋的花魁是鲤夏?
炭治郎在时任屋?
善逸在京极屋?狯岳快速扫过信息,眉头紧锁。
他们被关在这里,连音柱召集交换信息都去不了,只能被动接收只言片语。
而那个鬼,可能就在隔壁的京极屋?
“喂!上面说什么?”伊之助凑过来,他识字不多,只认得几个。
狯岳烦躁地把纸条揉成一团,用指尖冒出的微弱电火花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鬼可能在京极屋。炭治郎在时任屋。善逸在京极屋。我们,继续当‘花魁’。”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自厌。
伊之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哈?!权八郎那家伙在花魁身边?那岂不是能见到花魁?本大王也要看花魁!那个鲤夏花魁,权八郎那家伙肯定天天能看到!可恶!本大王也想看!花魁到底长什么样?比小葵还好看吗?”
狯岳懒得理他,重新闭上眼睛,试图调息压制体内因情绪波动而再次活跃的神力。
炭治郎能见到鲤夏花魁?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酸涩和……羡慕?如同细小的毒藤,悄然缠上了他冰冷的心壁,随即被他更强烈的烦躁和身体的剧痛狠狠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