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三天(2/2)
兰子拍拍手,一群强壮的下人进来,把还在懵逼状态的狯岳给带走 。
狯岳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被几个面无表情却动作娴熟利落的女忍(伪装成侍女,前一天两人就已经互通过了)摆弄着。层层叠叠、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十二单衣被套在他清瘦的身体上。
啊,比那个还要重还要繁华,原来那个是普通的游街用的,这一套好像是专门的?又好像不是?狯岳已经怀疑人生了。
层层叠叠的丝绸,厚重如铠甲,刺绣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金银线凤凰牡丹,在昏暗的室内都隐隐泛着不祥的流光。
沉重的腰带,无数繁复的系带,冰冷的玉饰……仅仅是目测,其重量就足以压垮一匹劣马。
沉重的衣料压得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带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头发被彻底解开,须磨用浸了特制花油、带着冰冷香气的梳子,将他那头枯槁却依旧顺直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拢,在脑后挽成一个极其复杂、高耸如云的“立兵库”发髻。
发髻间插满了细密的玳瑁簪、点翠步摇,还有几朵用珍珠和薄金片制成的藤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最后,几缕鬓发被精心挑出,柔顺地垂落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旁。
脂粉被厚厚地涂抹在脸上,掩盖了他原本的肤色和轮廓,只留下一张毫无瑕疵、如同白瓷面具般的脸。
眉毛被细细描画成远山含黛的柳叶形。嘴唇则被点染成最娇艳的樱色,饱满欲滴,与他眼中冰冷的怒火形成刺目的反差。
颈间那枚深蓝色的勾玉,此刻成了这华丽堆砌中最夺目的存在。
它没有被任何饰物遮盖,就那样毫无保留地贴在狯岳苍白纤细的颈项上,幽蓝的光晕在烛火下流转不息,如同深渊中窥视的眼眸,为这张精心雕琢的面庞,平添了十二分的神秘与……非人感。
“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门被打开,一个老鸨走进来,话还没有讲完就嘎然而止,张大了嘴“:
“美!太美了!我的玉子大人!您简直是月神下凡!这身‘美玉金凤”的十二单,只有您才配得上!还有这玉……天啊!这玉!你们是怎么想到的?这是老天爷赐给我们京极屋的宝贝!有了您,三花魁斗舞的魁首,非我们莫属!那些庸脂俗粉,给您提鞋都不配!”她搓着手,明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唾沫已经横飞,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狯岳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华丽衣饰包裹、被厚重脂粉覆盖、眼神空洞燃烧着屈辱火焰的陌生“女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撕碎这身衣服,砸烂这张脸,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一切。
但身体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和宇髄天元那个混蛋,像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着他。
他只能死死地攥紧宽大衣袖下冰冷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不让自己当场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