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知道你听得见(2/2)
他的声音顿了顿,说了一句让所有人不明所以。:
“……狯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青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渐浓的暮色,悄无声息地朝着操场出口走去。
“安荣哥!”九天急得大喊,想要追上去。
“让他走。”一个嘶哑、冰冷、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声音,如同从地狱缝隙中挤出,猛地从病房方向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狯岳病房那扇紧闭的纸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狯岳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将他本就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透明的薄纸,嘴唇上残留着未擦净的幽蓝血渍。他金色的眼瞳深陷,里面翻涌着极致的疲惫、冰冷的自嘲,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开所有伪装后、近乎麻木的绝望。
他看也没看操场上惊愕的众人,目光空洞地望着安荣离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的弧度。
“安荣,好样的……”狯岳的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讽刺,“呵……说得好……”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强撑着站住。他收回目光,那空洞冰冷的金色眼瞳缓缓扫过操场上每一张写满担忧、焦急、绝望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善逸那张苍白死寂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有厌烦,有抗拒,有被看穿的狼狈,但最终,都化为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都听见了?”狯岳的声音疲惫而冰冷,如同宣告,“找不到了……也没必要找。”
他扶着门框,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过身,准备重新关上那扇隔绝生死的门。
“师兄!!!”善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不甘,他猛地推开扶着的树干,不顾一切地朝着狯岳冲了过去。
“等等!狯岳哥!”九天也急了,跟着冲过去。
炭治郎和伊之助紧随其后。
然而,狯岳关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那扇沉重的纸门,在善逸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框的前一刻,“砰”地一声,在他面前重重合拢。
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微光。
善逸的手重重拍在冰冷的纸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无力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