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理解但尊重(1/2)
当善逸收拾停当,重新拉开门走到廊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呼吸也滞涩了半拍。
晨光已然大盛,将庭院照得一片明亮。狯岳背对着他,站在廊边,身姿比昨日挺拔了许多,甚至隐隐恢复了几分记忆里那种习惯性的、带着些许刻板与戒备的站姿。
深蓝色的羽织妥帖地披在肩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赫然佩戴着一柄日轮刀。
刀鞘是朴素的深色,与羽织的颜色相得益彰。刀镡的样式简洁,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佩着刀,仿佛它从未离开过身边。
嗯,之前那把不能用了,但是大哥还是习惯用刀啊。
在狯岳的左肩之上,正稳稳地站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鎹鸦。
不同于普通鎹鸦的聒噪或活跃,这只鎹鸦显得异常沉稳,乌黑的眼珠锐利有神,偶尔转动一下头部,梳理一下羽毛,安静得如同它主人的一部分。
大安。
善逸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个名字。那是狯岳的鎹鸦,一直跟随他,直到……善逸的心脏猛地收紧。
大安竟然还在?它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重新确认了这个状态诡异的“主人”?
那一天.....它是怎么逃过上弦一的?
眼前这一幕——深蓝羽织,腰佩日轮刀,肩立鎹鸦——与记忆中桃山时期,或是成为鬼杀队员后的狯岳形象,何其相似。
如果不是那过分苍白、几乎不见血色的皮肤,以及那双青色眼眸在阳光下偶尔流转的、非人的微光,还有那偶尔因表情牵动而露出的、略显尖利的小虎牙……善逸几乎要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某个平淡的、出任务前的清晨。
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旧日记忆的温度,却又被眼前这具“鬼”之躯的冰冷现实所隔断,形成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似乎是听到了善逸出来的动静,狯岳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善逸身上,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善逸已经换上了鬼杀队的标准黑色制服,外面罩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金黄色三角形图案羽织。
而他的头发……后脑勺靠近脖颈的位置,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扎起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小揪揪,但大部分头发依旧披散在肩头。
狯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青色眼眸里掠过不解和大概是觉得碍眼的神色。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带着点疑问:“为什么只扎一半?” 在他看来,要么像以前一样短发利落,要么就像很多队士那样全部扎起,这种半扎不扎的样子,既不便行动,也不够整齐。
善逸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揪揪,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解释道:“啊,这个……是蜜璃小姐教我的。她说这是最近流行的发型,好像是从外国传过来的,叫什么‘半束发’……”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因为狯岳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难以理解,甚至带了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意味。
甘露寺蜜璃……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对时尚和可爱事物充满热情的恋柱。
狯岳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就很“蜜璃”风格的理由。
他没有再评价善逸的发型,大概觉得跟被蜜璃影响了审美的人计较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他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肩上的大安。黑鸦似乎与他心意相通,立刻展开翅膀,无声地飞起,在庭院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朝着远处飞去,大概是去执行它作为鎹鸦的某些例行职责,或是自行觅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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