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可爱的我？（2/2）

『……那个叫黑死牟的鬼，审美和认知是不是也有点问题？（看了看狯岳那张冷若冰霜、写着“生人勿近”的脸）这哪里跟“乖”和“可爱”沾边了？』

『而且……话题是不是跑偏得太远了？刚才不是还在说壶歪不歪、丑不丑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变成情感纠纷（？）和 期待落空了？』

『……所以，开场白到底结束了没有？还要这样大眼瞪小眼（虽然它的眼是嘴）多久？我有点饿了……（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就在“壶中仙”内心疯狂刷屏，从艺术批评跳到人际关系再跳到生理需求时，仿佛听到了他（无声）的吐槽，又或者是从狯岳那越来越不耐烦、杀气开始重新凝聚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闲话休提，速来受死”的明确信号——

玉壶终于从那股“被欺骗被辜负”的委屈愤怒情绪中，勉强找回了一点属于上弦之鬼的“尊严”和“战斗本能”。

它那颗大眼珠子猛地一瞪（用嘴的位置瞪眼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里面残存的水雾（？）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

“够了！”玉壶尖啸一声，声音重新变得重叠刺耳，充满了被羞辱后的狂暴，“既然你不懂得欣赏，也不珍惜黑死牟大人的引荐……那你们就统统变成我壶里的收藏品吧！用你们的血肉和哀嚎，来滋养我最伟大的艺术！”

它猛地张开双臂（虽然很短小），身上那件海草破渔网衣服无风自动，脖子上挂着的丑壶叮当乱响，发出刺耳的光芒！它头顶那些海葵触须般的肉芽疯狂舞动起来，仿佛在沟通着什么。

“苏醒吧！我的孩子们！我的杰作！”玉壶的声音变得高昂而狂热，“让这些无知又无礼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生命与艺术的融合’！”

哗啦——！！！

幽深的水潭再次剧烈翻腾！但这次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黑水或雾气，也不是之前那种三眼丑鱼分身。

而是……

鱼。

各种各样的鱼。

奇形怪状、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鱼。

有长着翅膀（肉质翅膜）、能在低空扑腾飞行的飞鱼，嘴里叼着缩小版的丑壶，壶口喷吐着腐蚀性的酸液。

有体型臃肿、皮肤半透明、能看到里面骨骼和内脏在蠕动的灯笼鱼。

有浑身覆盖着金属般坚硬鳞片、嘴巴像钻头一样旋转的钻头鱼，背上驮着一个不断旋转、同样带有钻头的丑壶。

有无数条细小如指、但游动极快、身上带着电火花的电鳗鱼

甚至还有几条像是把不同鱼类肢体胡乱拼凑在一起的缝合怪鱼，身上镶嵌着多个丑壶碎片。

这些被玉壶用血鬼术和它的“壶艺”改造过的“水生艺术品”，如同开闸的洪水，从水潭里蜂拥而出！它们扑腾着，千奇百怪的攻击方式，朝着洼地里的三人（以及看热闹的“壶中仙”）席卷而来！

刹那间，洼地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克苏鲁风格的海鲜（恐怖版）批发市场！

“来真的了！”善逸叫一声，金色雷光再次炸响，一刀将扑到眼前的几只飞鱼和它们吐出的酸液球炸飞。

狯岳冷哼一声，手中长刀青光乍现，虽然没有日轮刀的特效，但那冰冷的杀意和精妙的剑技，让他如同礁石般屹立在鱼群冲击中，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是钻头鱼还是灯笼鱼，都被干脆利落地斩断或挑飞。

小芭内身影飘忽，蛇之呼吸的刀光在鱼群中穿梭，精准地切断一条条电鳗鱼（？）的电流连接点，或是从诡异的角度刺入缝合怪鱼的关节缝隙。

战斗，在经历了漫长的前奏之后，终于进入了看似比较正常的“打怪”环节。

虽然这些“怪”的造型，充满了玉壶个人（鬼）那令人不敢恭维的“艺术”气息就是了。

“壶中仙”抱着他的壶，敏捷地（得益于单臂？）在礁石上跳来跳去，避开下方溅射的酸液和乱窜的电火花，薄荷绿的眼睛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心里最后飘过一句吐槽：

『……所以，开场白果然结束了吧。虽然结束的方式……挺莫名其妙的。』

然后，他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蹲下来，继续研究怀里那个“有点歪”的壶，仿佛下方的海鲜大战跟他毫无关系。

偶尔有漏网之鱼（字面意思）试图攻击他，他也会用那只完好的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过去，虽然威力不大，但总能将鱼砸偏或者吓跑。

玉壶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一块它早就准备好的、布满小壶的礁石上），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大军”发动攻击，那颗大眼珠子里重新燃起了狂热和自信。

“对！就是这样！撕碎他们！溶解他们！然后……把最精华的部分，装进我的壶里！”它挥舞着短小的手臂，兴奋地尖叫着，“尤其是那个灰衣服的！我要把他单独装进我最‘对称’的那个壶里！天天让他看！直到他承（被）认（迫）我的艺术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