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上弦之壹(1/2)
在某些扭曲空间的夹缝或高层破碎的“天井”处,偶尔能窥见虚假的夜空,一轮惨白、硕大得不自然的月亮悬浮着,投下冰冷粘稠的光,将下方一片开阔、由无数断剑、残破铠甲和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剑冢”区域照得一片诡谲的明亮。
正是在这片月光与死亡交织的坟场中心,黑死牟静静地矗立着。
他身形高大,披着陈旧而华贵的紫色和服,六只金黄色的眼眸如同凝固的琥珀,在月光下散发着漠然与威严。
他并未散发迫人的杀意,只是抱着臂,腰间那柄扭曲如血肉、长满眼球的诡异太刀尚未出鞘,周身萦绕的,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冰冷的“剑”之气息,仿佛他本人就是这剑冢的一部分,是死亡与剑技的化身。
而在他对面,隔着数十丈堆满锈蚀刀剑的“地面”,数道身影正严阵以待,呼吸急促,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战斗的痕迹和血污。
炼狱杏寿郎站在最前,金红色的火焰纹羽织在月光下依然醒目,但他左肩的衣物撕裂,露出下方一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暗紫色、仿佛被月光灼伤的伤口,此刻正被他自己用撕下的布条紧紧扎住,鲜血依旧在缓慢渗出。
他的脸色因失血和之前的激战而略显苍白,但金红色的眼瞳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日轮刀横于身前,炎之呼吸的灼热努力驱散着这片区域刺骨的阴寒。
他身旁是富冈义勇,水柱的情况稍好,羽织多了几道破口,手臂和脸颊有细小的切割伤,渗出血珠。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如同海渊,紧盯着黑死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但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凝重。
不死川实弥半跪在稍侧一点的位置,剧烈地喘息着,风之呼吸带来的狂暴气息尚未完全平息。
他的右腿小腿处,裤管被撕裂,一道狰狞的、几乎环绕小腿一周的环形切割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将脚下的尘土染成暗红。
他咬着牙,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但腿部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尝试了几次才勉强稳住。
他看向黑死牟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意,但深处也有劫后余生的心悸——刚才若非杏寿郎和义勇联手救援,他的腿恐怕已经离体。
他们在追踪猗窝座遗留的气息途中,被无限城诡谲的空间转移,直接“送”到了这片剑冢,迎面撞上了似乎在此“等候”多时的黑死牟。
没有多余的废话,黑死牟的“邀请”直接而致命——仅仅是他睁开六只眼睛,释放出的那属于“月之呼吸”始祖的剑气威压,便让三人如坠冰窟,呼吸困难。随即而来的,是如同月光倾泻、无孔不入的斩击。
战斗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也几乎在瞬间就让三人感受到了与之前所有敌人截然不同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黑死牟甚至没有真正拔刀。他只是并指如刀,随意挥洒,指尖带起的,便是撕裂空气、留下久久不散苍白轨迹的“月之呼吸”剑气。
那些剑气并非简单的能量外放,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会自行分裂、延展、交错,形成复杂而致命的立体斩击网,将三人所有的进攻路线和闪避空间封死。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仅仅是起手式,那一道突兀闪现、自下而上、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苍白斩击,就差点将冲在最前的杏寿郎开膛破肚,幸好义勇的水之呼吸及时偏转了部分轨迹,但余波依旧重创了杏寿郎的左肩。
贰之型·珠华弄月——紧随其后的两道回旋斩击,如同追逐嬉戏的苍白新月,轨迹刁钻莫测,实弥试图用风之呼吸的狂岚对攻,却被轻易绞碎风刃,其中一道新月划过他的小腿,留下了那道可怕的环形伤口。
叁之型·厌忌月·销蚀——扩散性的多重斩击如同月光下的潮汐,无差别地覆盖大片区域,逼迫三人不得不全力防御,杏寿郎的炎虎被斩碎,义勇的生生流转水壁被层层剥蚀,实弥更是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黑死牟自始至终,脚步未移,六只金黄的妖瞳漠然地注视着他们的挣扎,仿佛在观察蝼蚁徒劳的反抗。
他身上的气息,古老、厚重、纯粹,是与鬼舞辻无惨截然不同的、是对“剑”之极致的扭曲执着。
“仅此而已吗?” 黑死牟终于开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穿越数百年的沧桑与漠然,“我的后裔,以及这个时代的‘柱’。” 他的目光尤其在杏寿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身上某种残留的、令他不悦的气息有所感应。
“唔姆!还没结束!” 杏寿郎强忍剧痛,怒吼一声,炎之呼吸再次攀升,“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他竟不顾伤势,再次使出全力,金红色的火龙咆哮而出,试图冲破那令人窒息的月光剑气牢笼!
“不自量力。” 黑死牟淡淡评价,这一次,他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并未拔刀,但指尖凝聚的苍白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仿佛能切开月轮的弯月形斩击——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炼狱与苍白月魄狠狠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火焰被苍白的月光寸寸吞噬、湮灭。
“炼狱!” 富冈义勇瞳孔收缩,身影瞬间出现在杏寿郎倒飞的路线上,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向上冲击,试图卸去冲击力,同时揽住杏寿郎。但月魄灾涡的余波依旧扫过,在义勇背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羽猎瞬间被鲜血浸透。
不死川实弥怒吼着拖着伤腿跃起,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狂暴的龙卷风刃不顾一切地斩向黑死牟!
黑死牟甚至没有看他。左手随意一挥,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苍白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穿透了狂暴风刃的间隙,直刺实弥的咽喉!
实弥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已来不及格挡或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月光更幽深、比寒冰更冷冽的紫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
“叮——!”
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道致命的苍白剑气,被一柄细长、泛着幽幽紫光的日轮刀险之又险地格开,擦着实弥的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蝴蝶忍的身影出现在实弥身前,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腹部的伤口显然只是做了最紧急的处理,依旧有血迹渗出,染红了绷带和紫色的蝶翅羽织。
但她握刀的手稳定得可怕,紫色的眼眸深处,那沉淀的古老星光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意,直直刺向黑死牟。
在她身后,栗花落香奈乎搀扶着几乎虚脱的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也勉强站稳,将重伤的不死川实弥挡在身后。
锖兔和伊之助则从另一侧出现,显然也是被空间乱流送到附近,听到了战斗的动静赶来。
黑死牟的六只金瞳,在蝴蝶忍出现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不是惊讶,而是被触及逆鳞般的、冰冷刺骨的怒意,以及复杂的、仿佛跨越时空的憎恶与……忌惮?
“这种剑……”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下去,“这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太阳余烬般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