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秘书的动摇(1/2)

秋夜的风卷着碎雨,打在锦绣华庭小区的铁门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辰站在门柱的阴影里,手里捏着杯早已凉透的豆浆,指腹被纸杯的褶皱硌出红痕——这是他在赵坤家楼下等的第三个晚上。

小区的保安换了岗,巡逻的警车闪着蓝光从街角驶过,将林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抬头望向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底部漏出条暖黄的光带,像道不肯敞开的心扉。

陈阳的录音笔揣在口袋里,金属外壳贴着皮肤,凉得让人清醒。赵坤老家在镜湖镇,他妈有糖尿病——这些天林辰查了很多,知道赵坤的儿子正在读重点小学,学籍是托关系办的;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往老家寄钱,备注永远是医药费;知道他在省府大楼里总是低着头走路,公文包却永远拎得笔直。

这样的人,会是死心塌地跟着马副省长的吗?林辰不信。就像老周说的,谁心里没点掂量,只是被恐惧按住了而已。

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伞面上作响。三楼的灯晃了晃,窗帘被拉开道缝,一道犹豫的目光探出来,在林辰身上停了几秒,又缩了回去。

林辰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收起伞,任由冷雨打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主任发来的消息:省纪委已经掌握马副省长转移资产的线索,赵坤是关键一环,别逼太紧。

他没回,只是望着那扇窗。雨幕里,那道暖黄的光带突然灭了,接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迟疑。

赵坤出现在单元门口时,穿着件灰色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上沾着水汽。他没打伞,任由雨丝打湿肩膀,看见林辰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到旁边的亭子说吧。

小区的凉亭里积着水,石凳湿漉漉的。赵坤靠着柱子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把布料顶出几个凸起。林市长,你这又是何必。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就是个秘书,什么都不知道。

赵秘书,林辰从包里拿出张照片,是陈阳在咖啡馆拍的,照片里赵坤正从商人手里接过一个牛皮袋,这是三个月前,你在聚贤阁门口接的东西,里面是二十万现金,对吗?

赵坤的脸色瞬间白了,眼镜滑到鼻尖,他慌忙推上去,指尖在镜片上留下模糊的指纹。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阳拍的。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赵坤心上,他出事前,把所有证据都备份了。你以为马副省长真能护着你?上周省纪委查账,他第一个推出去的就是你经手的那笔活动费

雨落在亭檐上,汇成细流往下淌,像在为沉默计时。赵坤的肩膀微微颤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燃。尼古丁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眼里泛起红血丝。

我也是被胁迫的。他猛地把烟摁在湿漉漉的地上,声音带着哽咽,他们拿我孩子的学籍威胁我。我儿子成绩好,好不容易考上重点小学,马副省长说,要是我不听话,就让学校把孩子退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耳语:我妈在老家住院,糖尿病并发症,每个月要花上万块,我要是丢了工作......

林辰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是陈阳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明亮,胸前别着枚优秀党员的徽章。赵秘书,你看他。林辰把工作证递过去,他比你年轻,没结婚,没孩子,本可以不管这些事,安安稳稳当他的经侦队长。可他为什么要查?

赵坤的指尖触到工作证的塑料外壳,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退。林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尺。今天拿你孩子的学籍威胁你,明天就敢动你妈的住院费,后天......就该轮到更多像你一样的人,在他们的威胁下低头。

他指着照片上的陈阳:这个人,为了公道连命都拼了,我们难道要当缩头乌龟?

雨不知何时小了,风里带着桂花香。赵坤盯着工作证上的照片,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压抑的哭声混着雨声,在凉亭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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