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赵立东的力保（2/2）

父亲笑了，皱纹里盛着阳光，像朵晒透了的菊花。他松开手，指了指桌上的苹果，又指了指赵立东，意思是让他吃。赵立东拿起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着皮，果皮连成条长长的线，像根扯不断的情分。

离开医院时，赵立东要去参加镜州的临时常委会。“周志国肯定会发难，你也一起来。”他对林辰说，“有些场合，躲不如直面。”

常委会会议室的气氛比上次更紧张。周志国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上敲着，看到赵立东带着林辰进来，嘴角撇出抹冷笑。

高明主持会议，刚说要讨论老剧院的后续处理，周志国就开了口：“高书记，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个太早。”他目光扫过林辰，阴阳怪气，“省里领导就是不一样，一来就能‘定调子’，好像谁有没有问题，全凭一句话。”

这话明着说赵立东，暗着骂林辰“仗势欺人”。李建国立刻附和：“是啊，林辰同志的问题还没查清，怎么就能没事人一样来开会？这让下面的人怎么看？”

林辰正要说话，被赵立东按住手。赵立东没看周志国，只对高明说：“高书记，省纪委的初步结论已经出来了，林辰同志在产业园项目中存在工作方法简单、警惕性不足的问题，给予党内警告处分。但不存在违纪违法，不影响履职。”他顿了顿，看向周志国，“至于谁有问题，老剧院的账还没算完，周市长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李磊的案子，纪委已经查到新线索了。”

周志国的脸瞬间变了色，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高明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有分量：“纪委办案讲证据，不是靠猜测。林辰同志的处分决定，会后会下发文件。现在继续讨论老剧院——我建议，立即关停，全面返工，资金由市财政先行垫付，后续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志国同志，你分管财政，这事你来牵头。”

把烂摊子丢给周志国，这是高明的智慧。周志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赵立东平静的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林辰跟着赵立东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赵立东拍了拍他的肩：“我下午回省里。后面的路，得你自己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桃木珠，放在林辰手心，“你父亲的心意，我领了。这珠子你收着，记住——心里的秤不歪，走再远的路，都不会偏。”

林辰握紧两块桃木珠，它们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像两枚勋章。“谢谢您，赵部长。”

赵立东笑了，转身离开。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给他的背影镀上层金边，像幅沉默的画。

林辰回到办公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阳发来的消息，附了段录音。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李磊慌乱的声音，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

“……我叔让我把贪的钱转去他情妇的账户，就是那个开画廊的女人……这事绝对不能外传，不然我叔完了，我也得把牢底坐穿……”

录音不长，却像道惊雷，在林辰耳边炸响。他看着窗外的常委楼，周志国办公室的灯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

林辰把录音备份，然后拿起那串拼起来的桃木珠。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珠子的裂纹里仿佛有光在流动。他知道，最后的决战，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