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无始破魔,三界归衡(1/2)
生灭轮回阵的光幕彻底消散时,天地间翻涌咆哮的气流骤然敛去了所有戾气,化作温软的风,拂过破碎的山川河岳。那些被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撕裂的大地沟壑,在柔风掠过的瞬间,竟有细微的裂纹缓缓愈合;那些被震碎的星辰碎片,也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循着某种轨迹在虚空之中缓缓聚拢。
任逍遥悬浮于万丈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蒙蒙气流。那气流看似稀薄如烟,却蕴含着勘破鸿蒙、逆转乾坤的伟力,正是趋于圆满之境的无始之力。气流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每一枚符文都闪烁着古朴苍茫的光泽,仿佛是从鸿蒙初开的那一刻起,便已镌刻在天地本源之中。
此前在阵中交织冲撞、动辄撕裂星河的创世金光与灭世黑火,此刻已化作两道温顺的流光。一暖一寒,一金一黑,如两条灵蛇,在无始气流的牵引下,于他经脉之中循着玄妙至极的轨迹循环往复。金光澄澈温暖,每一次流转过四肢百骸,便有细密的金色光点渗入骨骼肌理,滋养着他历经万战的神骨,使其愈发坚不可摧,隐隐透出玉质的温润光泽;黑火幽冷炽烈,每一次盘旋过魂海深处,便有缕缕黑色焰丝融入神魂本源,淬炼着他饱经磨难的魂海,使其愈发深邃浩瀚,宛如容纳了亿万星辰的宇宙。
两股力量相生相伴,彼此交融,让他的气息愈发沉凝浩瀚,如渊渟岳峙,巍峨不可撼动,却又不着一丝烟火气,仿佛与这天地虚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他一袭白衣胜雪,此前激战溅上的血渍与尘埃,尽数被无始之力涤荡而去,衣袂飘飘,宛如九天谪仙临尘。墨色的发丝轻扬间,眸中光影变幻莫测,既有创世之力赋予的温润悲悯,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的苦难;亦有灭世之力带来的冷冽决绝,足以斩断一切虚妄的羁绊。两种极端的气韵在他眼底不断交织、碰撞、沉淀,最终归于一种洞察万物生灭、俯瞰三界兴衰的清明。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看透亿万年的时光流转,望尽三界六道的轮回往复。
“去吧。”
无始守护者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厚重如雷,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反而带着一丝历经亿万年沧桑的悠远,仿佛从鸿蒙初开的混沌深处传来,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悬浮于无始之地的残墟之上,千丈高的身躯宛如擎天之柱,周身密布着密密麻麻的无始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支撑天地的磅礴伟力。
“无始之力并非凌驾于生灭之上,而是守护其平衡的枢纽。”守护者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天地间,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天地至理,“元始祖魔已引灭世之力侵蚀三界本源,那些潜藏在山川草木、星辰日月之中的本源之力,正被灭世黑火一点点吞噬。若再迟滞,鸿蒙根基便会崩解,届时三界六道,万物生灵,皆会归于虚无。唯有以无始之道,重塑生灭秩序,方能还三界朗朗乾坤。”
话音落,他千丈高的身躯骤然崩散,化作漫天密密麻麻的无始符文,如亿万繁星坠落凡尘。一半符文如乳燕归巢,带着鸿蒙初开的本源气息,融入任逍遥体内的无始气流,使其愈发纯粹凝练。灰蒙蒙的光晕之中,隐隐浮现出创世之树与灭世之渊的虚影——创世之树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机盎然的金光,枝头结满了蕴含生命本源的果实;灭世之渊深不见底,渊底翻涌着幽冷的黑火,每一缕火焰都承载着终结腐朽的力量。
另一半符文则在虚空之中凝聚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桥。桥身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桥的一端连接着任逍遥脚下的虚空,另一端则直通三界核心——那座早已被滔天魔焰笼罩、不见天日的鸿蒙圣殿。光桥之上,时空仿佛被扭曲,任逍遥只需一步,便可跨越亿万里之遥。
任逍遥足尖一点光桥,只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托住脚底,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般穿越层层虚空壁垒。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让他那古井不波的心湖,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昔日仙气缭绕、云雾缥缈的昆仑仙山,此刻已成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仙门弟子的佩剑还插在乱石之中,剑身却已被魔焰腐蚀得锈迹斑斑,剑身上铭刻的护身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唯有剑穗上残留的一缕丝线,还在风中微微摇曳,似在诉说着往日的荣光。曾经香火鼎盛的仙宫道观,如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在虚空之中摇摇欲坠。
奔腾不息、滋养了万千生灵的东海长河,此刻已凝结成漆黑的寒冰。冰面之下,还冻着无数来不及逃生的水族生灵——有身披金甲的龙族战士,他们的利爪还保持着抵御魔焰的姿态;有灵动娇俏的鲛人少女,她们的手中还紧握着未织完的鲛绡;还有无数形态各异的鱼虾蟹贝,都被定格在生命最后的瞬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寒冰之上,魔焰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还在不断侵蚀着冰层,妄图将其中的生灵彻底湮灭。
更有无数修士的残魂,被魔焰裹挟着,在虚空之中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魂光微弱如烛火,随时都会被魔焰吞噬殆尽。有些残魂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挥舞着虚幻的兵器,朝着魔焰最浓郁的地方冲去,却只是徒劳地化作点点微光;有些残魂则蜷缩在虚空的角落,低声呼唤着亲人的名字,声音悲切,闻者心碎。
天地间的灵气早已被极致的灭世之力污染,化作粘稠的黑雾,遮蔽了日月星辰,连光线都无法穿透。整个三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魔焰燃烧的噼啪声与残魂的哀嚎声,在虚空之中不断回荡,令人心胆俱裂。
转瞬之间,任逍遥已抵达鸿蒙圣殿上空。这座曾是三界秩序核心、承载着鸿蒙法则的圣殿,此刻早已不复昔日庄严巍峨的模样。穹顶崩塌大半,露出布满裂痕的天穹,天穹之上,灭世黑火还在不断翻涌,将原本澄澈的天空染成了墨色;殿宇的玉石梁柱被魔焰烧得焦黑,表面的纹路尽数剥落,露出内里脆弱的石芯;镌刻着鸿蒙法则的墙壁斑驳脱落,那些曾守护三界的法则符文,要么被魔焰吞噬,要么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威。
唯有殿门处,那扇镇守三界本源的鸿蒙之门,还在苦苦支撑。门身由鸿蒙晶石铸就,此刻虽已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光,金光之中,无数法则符文飞速流转,抵御着魔焰的侵蚀。门后,便是三界的本源之地,那里蕴藏着维系万物生灵的核心力量,一旦被魔焰攻破,三界便会彻底覆灭。
殿门之前,元始祖魔一袭玄黑魔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的灭世之力比此前在生灭轮回阵中强盛数倍,黑焰翻涌间,连周遭的空间都在扭曲塌陷,形成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他黑袍上绣着的灭世图腾,是一只狰狞的深渊巨兽,巨兽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蠕动,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周遭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每吞噬一分生机,图腾的色泽便愈发深邃,散发出的威压也愈发恐怖。
感受到任逍遥的气息,元始祖魔缓缓转身。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肌肤胜雪,若是寻常时候,定能引得无数生灵倾心。可偏偏,那张脸庞上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邪戾,一双眸子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神采,唯有灭世的疯狂在其中熊熊燃烧。
“任逍遥?你竟能活着从无始之地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寒风,刮得人皮肤生疼,“看来那老石头终究还是把无始之力给了你。可惜,平衡之道在绝对的灭世之力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苟延残喘!三界覆灭,乃是天道注定,你又何必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无尽魔焰从掌心喷涌而出。魔焰在虚空之中迅速凝聚,化作亿万柄漆黑魔刃。魔刃狭长锋利,刃身流淌着灭世的寒光,刃尖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幽芒,如流星雨般朝着任逍遥倾泻而下。魔刃之上,灭世之力凝聚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湮灭成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只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轨迹,久久无法愈合。
这一击,比此前任何一次交锋都要恐怖,显然元始祖魔已吸收了三界大半的寂灭之气,境界再攀巅峰,已然触及了灭世之道的极致。
任逍遥神色不变,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体内无始之力缓缓流转,如古井不波。面对铺天盖地的魔刃,他并未催动创世神枪硬撼,而是双手虚合,掌心相对,指尖微动,口中轻喝:“无始为枢,生灭转圜!”
短短八字落下,他周身的灰蒙蒙气流骤然扩散,化作一道笼罩千里的无始光幕。光幕澄澈通透,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却坚不可摧,其上,金色的创世符文与黑色的灭世符文交织缠绕,化作一枚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阴阳鱼首尾相接,缓缓旋转,散发出平衡万物的玄妙气息。符文流转间,天地间残存的生机与寂灭之力,都被光幕牵引,汇入阴阳鱼的旋转之中。
当第一柄魔刃撞上光幕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灭世魔刃,竟在触及无始之力的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分解开来。一半化作滋养生机的金色灵光,融入光幕之中,让光幕的金色符文愈发璀璨,创世的气息也愈发浓郁;另一半则化作纯粹的能量,被光幕反弹回去,带着无始之力的轨迹,朝着元始祖魔反噬而去。反弹的能量之上,还蕴含着一丝平衡的法则,足以瓦解魔刃上的灭世之力。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亿万柄魔刃接连撞上光幕,皆是如此结局。金色灵光不断融入光幕,使得光幕的范围愈发扩大,光芒愈发耀眼;反弹的能量愈发狂暴,如潮水般朝着元始祖魔涌去,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不断震颤。
“什么?!”元始祖魔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无始光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万万没想到,无始之力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的灭世魔刃,甚至还能将其转化为反击的力量。他不敢怠慢,挥手布下万层魔盾,魔盾由灭世之力凝聚而成,每一层都坚如磐石,足以抵御创世之力的轰击,盾面上还刻着无数灭世符文,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但反弹而来的能量带着无始之力的特性,无视空间阻隔,穿透防御壁垒,直接洞穿了万层魔盾,在他肩头炸开一道血花。黑色的魔血飞溅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坑中黑烟滚滚,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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