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物件\’里残留的意念(2/2)
“二,”守夜人继续道,“你自己回去,找点朱砂拌雄黄,撒在屋角门槛;再弄点陈年糯米,混着粗盐,在屋里撒一圈;晚上睡觉前,在座钟下面压一本红封面的书,最好是《毛选》或者《宪法》。坚持七天,基本就没事了。这个,只收咨询费。”他报出一个便宜得多的数字。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连连鞠躬:“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我选二,选二!”他忙不迭地从那个旧公文包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付了咨询费,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开门离去。
事务所内重新安静下来。
猫又小姐歪着头:“就这么解决了?我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呢。”
阿文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真闹鬼,不然我又得去翻那些驱邪的档案,头都大了。”
守夜人把咨询费扔进柜台下的钱箱,走到我旁边,拿起他那杯没喝完的能量液,喝了一口,才淡淡道:“h市的‘日常’,大多就是这样。没什么毁天灭地,只有这些鸡毛蒜皮、却又真实困扰着‘普通人’的边角料。”
我重新瘫回藤椅,魂光悠然。
是啊,鸡毛蒜皮。
比起“编织者”的逻辑天灾,“血肉灾星”的疯狂侵蚀,“徘徊海”的法则吞噬……
这种帮老街坊解决“老座钟倒着走”的委托,简直……温馨得令人感动。
窗外,h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人间烟火的轮廓。
我端起那杯月华草饮料,一饮而尽。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东岳老板会把事务所开在这里。
在无数宏大叙事的缝隙里,总得有个地方,处理这些……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小事”。
当然,如果报销流程能再快一点,就更好了。
魂体徜徉在月华草饮料的余韵和东岳“报酬”的暖意中,藤椅吱呀,像首催眠曲。事务所里,猫又小姐终于把毛舔顺了,团成一个毛球开始打呼噜;阿文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进文件堆;连守夜人都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只有指尖无意识敲击着能量液罐子,发出规律的轻响。
h市的夜,透过窗户,将一片宁静的霓虹色晕染进来。
然而,这份宁静,在三界事务所,永远是稀缺品。
“滋啦——哔哔哔哔——!!”
一阵尖锐、急促、仿佛一百只指甲同时刮擦黑板的噪音,猛地从接待台下方的某个备用通讯器里炸开!那声音不仅刺耳,更带着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或魂核)的干扰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