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胡闹(2/2)

紧接着,一股精纯至极、远超我自身层次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温润而坚韧的泉水,缓缓注入我几乎干涸的经脉与魂核。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却带着无可抗拒的权威,所过之处,那道体上狰狞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那侵入的魔渊意志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无声的尖啸,被一点点逼出、净化。

但这只是治标。真正的核心,在于我那被撼动、甚至开始出现紊乱迹象的“可能性”权柄。

“可能性”的本质是无穷的变数与未来,本身并无固定的形态与倾向。也正因如此,它极易受到强大外力,尤其是魔渊那种极致混乱与毁灭意志的影响。此刻,我核心处的“可能性”光影不再圆融流转,而是变得明灭不定,时而膨胀欲裂,时而收缩欲熄,仿佛随时可能失控爆炸,或是彻底湮灭。

东岳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探入了我这片混乱的核心。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或“定义”我的“可能性”,那只会扼杀其本质。

他做的,是 “稳固”。

以轮回井那贯穿生死、界定规则的永恒秩序为基,以他自身对三界本源运行的深刻理解为准绳,在我的“可能性”权柄周围,构筑了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 “边界”。

这道“边界”,并非限制“可能性”的无限,而是为其无穷的变数,提供了一个稳定存在的“坐标系”和“锚点”。如同为奔流不息的江河划定河床,江河依旧自由奔涌,却不会再肆意泛滥成灾;如同为变幻莫测的星空确立经纬,星辰依旧闪烁运行,却不会再混乱失序。

在这道“边界”成型的刹那,我核心处那紊乱的“可能性”光影猛地一颤,随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那狂乱的明灭开始平复,那膨胀与收缩的幅度逐渐减小,最终恢复了一种动态的、却内在稳定的流转。光影的色彩变得更加纯粹,不再夹杂魔念的灰黑,而是回归了其本身蕴含的、代表无穷未来的混沌之色,其中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经过淬炼后更加凝练的光泽。

不仅如此,东岳似乎还做了一点微调。他引动了一丝与我道体同源的、“源初”的气息,如同最细微的丝线,编织入了那稳固的“边界”之中。这使得我的“可能性”权柄,与我这具融合了多重本源的道体,结合得更加紧密,仿佛天生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浩瀚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躺在天河之畔,洛神正一脸担忧地守在一旁。身体内的剧痛已然消失,道体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坚韧。神魂清明透彻,再无半点混乱与滞涩。

而最重要的,是核心处的“可能性”权柄。

它不再仅仅是一种飘忽不定的特质或能力,而是真正成为了我力量体系中一个稳定、可靠、如臂指使的组成部分。心念微动,指尖便自然萦绕起温顺而灵动的“可能性”微光,引动周遭事物的“变数”变得轻而易举,且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那丝与轮回井、与天河、与“源初”的玄妙联系,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稳固。

东岳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救治从未发生。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大帝。”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我的谢意,目光扫过那片恢复死寂的弱水,语气平淡无波:“魔渊爪牙已伸及天河,事态比预想更急。枉死城试点需加速推进,心念镜殿,七日之内,必须建成。”

他没有问询,没有安慰,直接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