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师(2/2)

“所以老夫人完全不必心焦,一时的成就代表不了什么,这世上多的是大器晚成之辈,只是需多加打磨。”

老夫人闻言若有所思,“宗玄,你这话说的有理。”

“看来府中弟子,日后需要多些磨砺。”

……

老夫人亲自执壶,为刘宗玄斟满酒杯:宗玄上师,薄酒一杯,聊表心意。盼日后能常聆教诲。

老夫人言重了。

刘宗玄举杯一饮而尽,但有所需,宗玄定当效劳。

侯府老夫人亲自斟酒,这份礼遇,饶是他这般身份也深感荣幸。

待他饮尽,老夫人含笑指向下首的王宪元:这是老身那在武院修行的孙儿宪元,听闻上师莅临,特地从院中赶回。

王宪元立即起身行礼:晚辈资质愚钝,还望上师指点。

刘宗玄凝神细观,赞道:“虎躯豹尾钢脊骨,犀目狮鬃铁掌蹄,小侯爷这身虎兕灵骨当真威猛,果真是天生的将帅之资。

这番话让大夫人喜形于色,尤其是小侯爷这个称呼,更让她心花怒放。

王宪元虽口中谦逊,面上却难掩得色。

嘴上却谦虚着:“当不得上师如此称赞。”

王宪元先敬了刘宗玄一杯,随后府里其他少爷小姐,按照排行,也都陆续起身前往主桌敬酒。

刘宗玄一一勉励,总能找到不同角度夸赞。并且这些夸赞还都不是虚言,是真的能指出人身上的一些特质的。

此人的确有看人的真本事,不然也混不到侯府来。

老夫人听的连连点头,只觉这位上师说的句句在理。

虽然花了一些代价才将其请过来,但很值当!

而角落都王举只顾着吃喝,根本没去关注主桌的情况。

那些好话,听了又不涨劲力,还不如一颗果脯来的实惠。

“五哥,该去敬酒了,别人都敬完了。”

旁边有一人出言提醒。

王举扭头看去,是一个偏房弟弟,排行老七。

没记错的话,这位弟弟应当是婢女所生,名叫王谷,在侯府,生活也是水深火热。

王谷生的面方口阔,耳如元宝,虽无贵气,但却坚毅稳重。

王举笑了笑,低声道:“在侯府,也就只有你叫我一声五哥了,这杯当先敬你。”

王举私下先给王谷倒了一杯,“我之心意,谷弟知晓就成,不必饮它,绝不叫你难做。”

说完他端着酒去了主桌。

王举与前面人一样,行礼介绍,中规中矩。

刘宗玄听了王举之名,却是一笑:“我倒是知你,生有枭獍灵骨,然而此骨乃是恶骨,不宜修行武道。”

“平日应当多读些圣贤之书,修身养性、行孝尊礼,方能洗去先天恶性。”

“上师教诲的是。”

王举敛眸,应和一句。

旁边老夫人瞥了他一眼,叹道:让宗玄见笑了。这孩子性子执拗,好言相劝总是不听。府中不许他修行,也是怕他误入歧途,他却总觉得我们存心害他。前些时日竟躲到无损侯府去,不愿归来。

大夫人随即附和:可不是?这孩子从小便这般倔强。

前些日子他生母回府,想借他灵骨一用,他竟死活不肯。这般违逆母命,实在不该。如今还非要与婆婆立约,说要考进武院。若因此事得罪了镇南王府,府中上下都要受牵连。

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露鄙夷。

老夫人摆手道:罢了,孩子大了,总想自己闯荡。宗玄,劳你待会也指点他一番,免得又说老身偏心。

“给我指点?”

王举心中非常意外。

平时一些好吃的都没自己份,今天却特意叫来参加宴会,还让上师给自己指点。

听着都感觉到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举心中更加警惕。

“老夫人放心,只要府中后辈愿意听,我自当倾力指点。”

刘宗玄目光从王举身上移开,笑着回应。

其实,在他看来,这个最不受待见的五少爷,反而是最具有灵相的一个。

至于府上其他后辈,还真没个能入眼的。

那个老七倒是有些毅力,但仅仅有毅力的话,也成不了大气候。

毕竟是庶出,没啥资源,除非能有贵人托举。

剩下的就是歪瓜裂枣一堆,夸起来都费脑筋。

但收人钱财,就不能自己觉的了,得按主家心意说话办事。

......

恰在刘宗玄话音落下之际,老夫人目光不经意扫过宴席角落,却见六孙女王雨萱正与一位面生的少女并肩而坐,二人低首窃窃私语。

那少女身着素雅长裙,虽坐在不显眼处,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站在略显丰腴的王雨萱身旁,更显得身姿窈窈,风姿动人。

这位正是暂居侯府的陈国公孙女陈素堇。

她本不愿出席这般场合,奈何王雨萱再三恳请,推脱不过方才应下。此刻二人躲在角落私语,原想不引人注意,却不料这番举动反倒引起了老夫人注意。

雨萱,老夫人语气微沉,昨日便嘱咐过你今日有贵客临门,怎的带着友人在角落窃窃私语?这位是......

王雨萱慌忙起身,正要答话,却见刘宗玄忽然离席,目光在陈素堇身上停留片刻,面露惊诧:老夫人,您竟不识得这位小姐?若是老夫没有看错,这位应当是陈国公府的千金,素堇小姐。

他曾在随宗门长老赴国公府宴饮时见过陈素堇一面,此刻仔细端详,立即认出了这位国公最疼爱的孙女。

老夫人闻言,脸上的不悦瞬间化作殷勤笑意:原来是国公府的贵客,快请上座。雨萱这孩子,贵客莅临也不早些通报,让我们险些失了待客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