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PS照片遇上亲妈雷达，当约会变成谍战行动（2/2）
中央美术馆的大厅宽敞明亮，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熠熠生辉。唐雪在售票处买了张通票，故意在几个展厅间徘徊，确保傅凛的人有足够时间“定位”她。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去印象派展厅“偶遇”秦煊。但唐雪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先绕到现代艺术展区转一圈——她想看看傅凛的人会如何反应。
现代艺术展区人不多，几组游客零星地分散在各个展品前。唐雪假装对一幅抽象画感兴趣，实则通过展品的玻璃反光观察身后。
果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个子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时不时假装拍照，实则镜头一直对着她的方向。
唐雪嘴角微勾。菜鸟。这么明显的跟踪技术，连顾安玥做的提拉米苏都不如。
她故意在一组雕塑间绕了几圈，然后突然加快脚步，拐进一个监控死角的走廊。
鸭舌帽男人明显慌了，快步跟上来，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唐雪就站在那里，微笑着看他。
“找我有事？”她“天真”地问。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正面撞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我在看展……”
“哦？”唐雪指了指他手中的相机，“那你为什么一直拍我而不是展品呢？”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
“告诉傅凛，”唐雪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下次派点专业的人来。”
男人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这个“温顺”的女孩会突然变脸。他还想说什么，唐雪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告。
唐雪心情愉悦地走向印象派展厅。这场猫鼠游戏，她暂时领先一分。
印象派展厅人稍多，几幅莫奈和梵高的名作前围满了游客。唐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星月夜》前的秦煊——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随意许多，却依然鹤立鸡群。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居然拿着一束玫瑰！
唐雪差点没绷住表情。这戏也加得太足了吧？！顾安玥的剧本里可没提这茬！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装作“惊喜”地走向秦煊。
“秦先生？这么巧？”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意外”和“欣喜”。
秦煊转身，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是演戏，是真的被她的演技逗乐了。
“唐小姐！”他“惊讶”地回应，随即递上那束玫瑰，“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我刚在想这花适合谁，你就出现了。”
唐雪：“……”这台词是哪个三流编剧写的？！
但她还是“羞涩”地接过花束：“谢谢，太意外了……”
“不客气。”秦煊微笑，随即压低声音，“你刚才甩掉了一个跟踪者？”
唐雪微不可察地点头：“菜鸟一个。其他人呢？”
“两点钟方向，穿灰西装看手机的那个。还有入口处假装聊天的情侣。”秦煊借着帮她拿包的姿势快速汇报，“傅凛本人不在场，但肯定在远程监控。”
“那我们给他看点好戏。”唐雪“害羞”地低头嗅了嗅玫瑰，实则小声道，“按原计划？”
“嗯。”秦煊点头，随即提高音量，“正好遇到，一起看展吧？我对印象派有些研究，可以给你讲解。”
“那太好了。”唐雪“天真”地回应。
两人开始沿着展厅慢慢走动，秦煊真的像个专业讲解员一样，对每幅画的技法、历史背景娓娓道来。唐雪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知识储备确实惊人，不是临时抱佛脚能装出来的。
“你真的很懂艺术。”她真诚地赞叹。
“哈佛选修过艺术史。”秦煊轻描淡写地说，随即狡黠地眨眨眼，“这部分是真的。”
唐雪忍不住笑了。抛开那些做戏的成分，和秦煊相处其实……挺舒服的。他不像傅凛那样充满压迫感，反而有种难得的松弛和幽默。
“对了，”她突然想起林婉的食盒，“妈妈让我带给你的点心。”
秦煊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造型可爱的马卡龙，颜色鲜艳得有些不自然。
“这……能吃吗？”他小声问，眼中带着真实的恐惧。
“建议不要。”唐雪诚恳地说，“上次她做的提拉米苏，吃了后腹泻了三天。”
秦煊：“……你还有手下试毒？”
“工伤补助很贵的。”唐雪一本正经。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意外地融洽。
就在这时，唐雪余光瞥见那个灰西装男人正在靠近，假装对一幅画感兴趣，实则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她心念一动，突然“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秦煊倒去。秦煊反应极快，一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瞬间贴近到一个暧昧的距离。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际。
“没、没事。”唐雪“慌乱”地站稳，脸颊“恰到好处”地泛红，“鞋跟有点高……”
灰西装男人立刻假装咳嗽，转身走开，显然去汇报这“重大进展”了。
“演技不错。”秦煊低声评价，手还礼貌地虚扶在她腰后。
“彼此彼此。”唐雪回应，突然注意到他领口别着一个精致的领针，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这领针……”
“安玥送的。”秦煊下意识摸了摸它，“公司周年纪念品，每个高管都有。”
唐雪敏锐地注意到他提到顾安玥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柔软。有意思。
两人继续“约会”，在美术馆咖啡厅喝了茶（林婉的马卡龙被“不小心”遗忘在垃圾桶旁），又去雕塑区转了一圈，期间不断“不经意”地有些小肢体接触，确保傅凛的人拍到足够多“证据”。
“差不多了吧？”两个小时后，唐雪小声问，“我还有个安全屋要去。”
“嗯。”秦煊看了看表，“我送你出去。”
他们走向出口，经过一个转角时，秦煊突然拉住她，将她轻轻推到墙边，自己挡在她面前。
“有人跟踪，不是傅凛的人。”他压低声音，表情罕见地严肃，“从半小时前就跟着我们，很专业，差点没发现。”
唐雪心头一紧。不是傅凛的人？那是谁？
“几个人？”
“至少两个，交替跟踪。”秦煊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我车就在外面，先离开这里。”
唐雪点头。两人快步走出美术馆，秦煊的奔驰就停在路边。刚上车，唐雪就通过后视镜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在不远处停下，拿起手机说着什么。
“看到了？”秦煊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嗯。”唐雪眯起眼睛，“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傅凛的。第三势力？”
“有可能。”秦煊皱眉，“最近太多人盯上顾家了。我先送你回家？”
“不，按原计划送我去城东。”唐雪坚定地说，“07号安全屋我必须亲自去。”
秦煊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系好安全带。”
车子加速驶入车流，唐雪通过后窗观察，确认那辆跟踪他们的灰色轿车仍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甩掉他们。”她说。
秦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坐稳了。”
下一秒，奔驰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变道超车，连续几个急转弯驶入一条小巷。唐雪紧抓扶手，惊讶地发现秦煊的车技竟然如此了得——不输她手下的专业车手！
几个漂亮的甩尾和变向后，那辆灰色轿车终于被甩得不见踪影。秦煊从容地驶入一个地下停车场，换了辆事先准备好的普通本田，又从后备箱拿出两套便装。
“换车。”他简短地说，“以防被认出来。”
唐雪挑眉。这个“哈佛高材生”的反侦察手段相当专业啊。
换上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戴上棒球帽，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情侣。秦煊甚至贴心地准备了两个口罩。
“你想得很周到。”唐雪评价。
“和共事久了，总会学点皮毛。”秦煊轻描淡写地说，但唐雪注意到他说到顾安玥代号时眼中的骄傲。
新的车子平稳地驶向城东。唐雪用加密手机查看“灰狼”发来的最新监控——07号安全屋仍然显示有人活动，但通过热成像分析，只有一个热源，而且几乎不动，很可能是设置的假目标。
“我们可能扑个空。”她告诉秦煊。
“总得确认一下。”秦煊说，“如果07真是内鬼，留下的蛛丝马迹也可能有价值。”
唐雪点头。这个“假男友”的思维模式，倒是和她出奇地一致。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老旧的公寓楼前。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猎犬”小队在城东的隐蔽安全屋之一。
“你在车里等。”唐雪解开安全带，“可能有危险。”
“开玩笑。”秦煊也下了车，“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记得吗？哪有让女朋友独自面对危险的道理。”
唐雪想反驳，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公寓楼，避开监控，来到顶层的一个单元门前。唐雪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几秒钟就撬开了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唐雪和秦煊对视一眼，同时进入警戒状态。唐雪从腰间抽出那根口红钢丝，秦煊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精致的折叠刀。
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客厅中央，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气绝多时。鲜血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唐雪认出了那张脸——猎犬07，小队副指挥，服役五年的老队员。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叛徒的下场。渡鸦，下一个就是你。】
秦煊猛地拉住唐雪的手腕：“陷阱！走！”
话音刚落，公寓深处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