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Utopia:与伏尔泰先生的私信小插曲(初识《恶之花》)(2/2)
不多时,伏尔泰便收到了三句诗。
等待着欣赏美丽的象征主义诗歌,他怀着美好的期待,甚至有吟咏的余兴:
“我的青春不过是一阵阴郁的雷雨而已,虽然到处也曾有灿烂的阳光射来,但惊雷与骤雨造成如此深重的灾害,我的园中鲜红的果实早已所剩无几。”
的确是象征主义诗歌,这一点果然是不会出错的。
迟缓、起伏的节奏,韵律相当出色......有些悲观,但是......追忆青春时感到怅然若失倒也不算稀罕......
“相信人心,真是愚不可及,爱情和美丽,迟早都逃不脱幻灭的命运,最终都要被弃入遗忘的背篓,还给永恒!”
等一下......这如同沉重叹息般的韵律与节奏......还有这没有丝毫挽回余地的绝望......
伏尔泰吟咏诗句的声音逐渐虚弱......直至第三句,他已吐不出半个音节——
“我是一块为月亮所厌恶的墓地,长长的蠕虫在里面爬行,宛如悔恨,不停地攻击着我最亲爱的死者。”
“这是......何等忧郁消极的诗句......何等痛苦破碎的情绪啊!”伏尔泰情不自禁地慨叹道。
看起来竟像是精心挑选过似的,这三句诗歌显然出自不同的三首诗,却呈现出差不多的沉郁、悲观基调,并且......一句比一句更具冲击力!
第一句诗写的是青春被摧毁后的惨淡,否定了青春的美好憧憬;
第二句诗写爱情与美丽的幻灭,同时否定了人心与美好事物的永恒;
第三句诗更是传递了无限的自我厌弃与悔恨,否定了生命的积极意义。
有个事实已然十分明了,这便是这位诗人的诗风。
他已然从中窥得诗人的形象——因为对世界洞察过深、而压抑着诸多痛苦与矛盾挣扎,一个沉郁扭曲、反叛骚动的灵魂!
这当然是令人震颤的好诗,但非要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与伏尔泰的思想共鸣。
排除绝对值得赞赏的节奏韵律,他唯一能想到的优点竟是:
或许此等绝望如诅咒的文字,也能激起人的逆反心理,使人反抗病态不公的社会吗......
若非这是夏尔·波德莱尔的《恶之花》,他一刻也不愿逗留在这过度的消极的深潭。
是啊,这便是......夏尔·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回过神的伏尔泰咽了口唾沫:他这下完全明白了......夏尔为何如此排斥、那将异能力文学称为与灵魂同源的说法......他简直要不敢深想了!
伏尔泰几乎立刻打定主意,在他忘记这些诗句的震颤前,他绝不能见到夏尔......免得“独裁”的波德莱尔阁下不由分说地便用异能力窥伺他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