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阵眼遭袭(2/2)
三人分工明确,阿彪率先射出三支破邪箭,箭尖带着白光,直插阵中祭司的藏身之处。箭声破空,阵中传来三声惨叫,三名祭司应声倒地,黑雾的流动顿时变得紊乱。赵衡长老趁机摇动铜铃,清脆的铃声如流水般淌入黑雾,原本躁动的雾气渐渐平静,锁链上的绿色毒雾也开始消退——这是铜铃的“引魂咒”,能暂时安抚冤魂的戾气。
班哲抓住时机,将圣灵珠的金色光芒推向锁魂骷髅。金光接触到雕像的瞬间,雕像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里面传来冤魂的呜咽声。班哲口中念起净化咒文,金光愈发强盛,如同一张巨网,将三尊雕像牢牢包裹。半个时辰后,雕像轰然碎裂,里面的冤魂在金光的引导下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第二道腐魂雾阵,也破了。
“师弟,你灵力损耗太大,先歇会儿。”阿彪递过一壶水,看着班哲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剩下的四道阵,咱们明日再破也不迟。”
班哲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却摇了摇头:“不行,今日不破完,夜长梦多。鱼朝恩那边还盯着咱们,幽荧教也可能随时增兵,拖一天,风险就多一分。”他靠在树干上,闭目调息片刻,再次站起身时,眼中已恢复了坚定,“走吧,去第三道阵。”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祭师团马不停蹄地破除了第三、第四、第五道腐魂雾阵。每破一道阵,班哲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圣灵珠的光芒也弱了些许——连续催动三生破邪阵,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赵衡长老年纪大了,额头也渗出了汗珠,铜铃的声音都比之前沙哑;阿彪的手臂因为频繁拉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牙坚持。
夕阳西下时,众人终于来到了第六道腐魂雾阵前。这是最后一道阵,也是最凶险的一道——黑雾中不仅有腐魂毒,还夹杂着红色的“噬灵雾”,这种雾气能直接吞噬人的灵力,连圣灵珠的白光都无法完全抵挡。
“小心,这雾能噬灵。”班哲提醒道,将圣灵珠的光芒缩成一团,护在众人周身,“长老,你用铜铃布‘护灵阵’,马泽师兄,你准备好解毒草药,阿彪师兄,你先探探阵中祭司的位置。”
阿彪点头,从箭囊里取出一支“寻踪箭”——箭杆上刻着追踪符咒,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他拉满铁弓,箭矢射出,带着一道红光,飞入黑雾中。片刻后,红光在黑雾深处停下,还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响——显然,箭被祭司挡住了。
“找到了,在阵眼东侧!”阿彪大喊,又射出三支破邪箭,直逼红光所在的位置。
赵衡长老趁机摇动铜铃,黄色的符咒从袖中飞出,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罩,挡住了噬灵雾的侵蚀。班哲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注入圣灵珠,白光瞬间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直插阵眼。
阵眼处的祭司见状,立刻催动邪器,黑色的锁链从黑雾中飞出,朝着班哲袭来。阿彪眼疾手快,射出一箭,斩断了锁链;马泽则抛出一张破邪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将祭司的退路封死。
就在圣灵珠的白光即将触碰到阵眼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鱼朝恩带着一队神策军,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口中还大喊:“班哲!住手!咱家有要事宣布!”
班哲眉头一皱,却不敢违抗——鱼朝恩毕竟是监军,若公然抗命,只会给他留下把柄。他只能暂时收回灵力,圣灵珠的白光减弱,黑雾再次开始聚拢。
“监军大人,何事如此紧急?”班哲迎上前,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问道。
鱼朝恩勒住马绳,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陛下有旨,让咱家传令,明日一早,全军强攻相州城!这妖雾阵,破不破都无所谓了,祭师团即刻随咱家回营,准备明日的攻城事宜!”
“什么?”班哲震惊地看着鱼朝恩,“这第六道阵马上就要破了,若此刻停手,之前破除的五道阵也可能被幽荧教重新布防,明日攻城,士兵们还是会受妖雾所伤!”
“咱家说停手,就停手!”鱼朝恩脸色一沉,“陛下的旨意,你也敢违抗?还是说,你想故意延误战机,通敌叛国?”
赵衡长老急忙上前:“监军大人,并非我们抗旨,只是这妖雾阵不破,明日攻城伤亡太大,还请您三思!”
“三思?咱家已经三思过了!”鱼朝恩冷笑,“你们祭师团破了五道阵,已经够了,再破下去,恐怕会损耗过大,明日无法助力攻城。再说,咱家已经派斥候探查过,相州城内的叛军已经快断粮了,明日强攻,定能一举拿下!”
班哲心中清楚,鱼朝恩根本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不想让他顺利破完妖雾阵——一旦六道阵全破,祭师团在军中的威望会更高,他想掣肘就更难了。可鱼朝恩搬出了“陛下旨意”,他根本无法反驳。
“好,我们随你回营。”班哲咬了咬牙,转头对赵衡长老和阿彪道,“撤阵,回营。”
众人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遵命。赵衡长老收起铜铃,阿彪放下铁弓,马泽将草药重新装入药囊。圣灵珠的白光彻底消失,黑雾重新笼罩了第六道阵,之前的努力,终究还是差了最后一步。
返回大营的路上,鱼朝恩走在最前面,神策军跟在两侧,显然是在监视他们。班哲落在最后,悄悄对赵衡长老道:“长老,今夜你派人盯着那三个俘虏,千万别让鱼朝恩的人接触到他们,这是咱们唯一的证据。”
赵衡长老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心腹祭师看守,连水和食物都是亲自送去,不会出问题。”
回到营帐时,天已黑透。班哲刚坐下,阿彪便忍不住道:“师弟,鱼朝恩明日让咱们强攻,分明是想让咱们去送死!那第六道阵没破,噬灵雾能吞灵力,咱们根本无法全力破邪,士兵们还是会中毒!”
马泽也忧心忡忡:“我今日看了,军中的解毒草药已经不多了,若明日大量士兵中毒,我根本来不及救治。”
班哲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帐边,撩起帘角,望着远处中军帐的灯火。灯火摇曳,如同鱼朝恩的心思,让人看不透。“明日强攻,咱们只能见机行事。”班哲沉声道,“阿彪师兄,你带一队祭师守在前线,用破邪箭牵制祭司;马泽师兄,你在阵后设个临时医帐,优先救治中了噬灵雾的士兵;长老,你和我一起,用剩余的灵力破雾,能破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今夜咱们轮流调息,尽量恢复灵力。明日一战,会比咱们想象中更艰难。”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准备。班哲回到案前,拿起圣灵珠,指尖轻轻拂过珠子表面。珠子的光芒很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明日的攻城,不仅是与叛军、幽荧教的战斗,更是与鱼朝恩的较量。他只能祈祷,能在保护祭师团的同时,尽量减少士兵的伤亡,也能找到鱼朝恩通敌的证据,揭开他的阴谋。
夜色渐深,大营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班哲坐在榻上,闭目调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今日破阵的场景、鱼朝恩的嘴脸、俘虏的眼神。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