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朝廷追责（1/2）

乾元二年正月十六，唐军主力与流民队伍终于抵达洛阳城外。李光弼早已率领大军在城外迎接，看到郭子仪和幸存的唐军士兵，他快步上前，握住郭子仪的手：“郭兄，一路辛苦！我已在城内备好营房和粮草，你们快进城休整吧。”

郭子仪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邺城之战的惨败，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他知道，这场惨败，朝廷绝不会轻易放过，等待他的，恐怕是严厉的追责。

果然，唐军进城还不到三日，长安便派来了使者，带着唐肃宗的圣旨，前往洛阳的节度使府。郭子仪、李光弼、班哲等人都被召到府中，等待圣旨的宣读。

使者是鱼朝恩的亲信宦官，名叫李忠，他手持圣旨，站在大厅中央，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州之战，邺城之战，唐军相继惨败，损兵折将，实乃国之耻辱！经查明，此战失利，皆因郭子仪指挥不力，调度失当，致大军陷入重围。朕念其往日有功，暂免其死罪，罢去其朔方节度使、天下兵马副元帅之职，即刻回京待命！另，命李光弼接任朔方节度使，统领唐军主力，继续平定叛乱！钦此！”

李忠宣读完圣旨，将圣旨递给郭子仪，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郭大帅，接旨吧。陛下仁慈，没有治你的死罪，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郭子仪接过圣旨，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他知道，相州之战的惨败，根本不是他指挥不力，而是因为鱼朝恩的掣肘、宦官的干涉、各节度的不和，可如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使者大人，此事恐有误会！”班哲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相州之战失利，并非郭大帅之过，而是因为鱼朝恩监军时，截留粮草、隐瞒军情、断我军通讯，还逼大军强攻，才导致惨败！若要追责，也该追究鱼朝恩的责任，而非郭大帅！”

李忠脸色一沉，盯着班哲：“你是什么人？竟敢质疑陛下的圣旨？陛下已经查明，此战失利皆因郭子仪，与鱼监军无关！你再多言，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我是白马祭师团的大祭师班哲！”班哲毫不畏惧，“我亲眼目睹鱼朝恩的所作所为，他截留祭师团的粮草，派人行刺我等，还隐瞒史思明来援的军情，这些都是事实！若使者大人不信，我可以拿出证据！”

他说着，便要从怀中取出鱼朝恩派人行刺时留下的令牌和通敌书信，却被郭子仪一把拉住。“班祭师，不可！”郭子仪摇了摇头，“陛下已下圣旨，此事已成定局，再争论下去，只会徒增祸端。”

“可是大帅，你不能就这样被冤枉！”班哲急声道。

“我知道。”郭子仪叹了口气，“但眼下，平定叛乱才是最重要的。我若与朝廷争执，只会让大军陷入混乱，给史思明可乘之机。我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

李忠看着两人的争执，冷笑一声：“郭子仪，你还算识时务。班哲，陛下念你是白马祭师团的祭师，为大军破邪有功，此次便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朝廷之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祭师能插手的，若再敢‘干政’，休怪陛下无情！”

班哲紧握双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李忠是鱼朝恩的人，无论他拿出多少证据，李忠都不会相信，甚至还会将证据销毁，反过来治他的罪。他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不再说话。

李光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复杂。他虽然与郭子仪在战术上有分歧，却也深知郭子仪的为人，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他刚接任朔方节度使，若为郭子仪辩解，恐怕会引起朝廷的不满，影响后续的平叛大计。他只能沉默，等待李忠接下来的安排。

李忠宣读完圣旨，又对李光弼道：“李节度，陛下命你接任后，务必严整军纪，尽快率军攻打史思明，早日平定叛乱，若再有失利，唯你是问！”

李光弼拱手：“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忠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郭子仪：“郭大帅，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随咱家回长安吧。陛下还在等着见你。”

郭子仪点头：“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