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祭师集结(1/2)

乾元元年九月初十的晨光,像是被白马山的魂气染过,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洒在圣灵寺的山门前。五百名祭师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前的圣灵珠泛着细碎的银光,将整个队伍映照得如同一片流动的白云。

班哲站在队伍最前列,手中的圣灵法杖轻轻点地,杖头白马的鸽血红宝石在晨光下透着微光。他目光扫过面前的祭师们,有头发花白的长老,有正值壮年的骨干,还有像林墨这样满脸稚气的少年——这些人,都是白马山寨的守护者,如今要跟着他去文州,去面对未知的妖雾与战火。

“诸位叔伯、兄弟,”班哲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清晨的寂静,“我们此次出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文州三万百姓。崔乾佑的妖雾能蚀人皮肉、乱人心智,但我们有圣灵珠,有白马魂歌,更有彼此——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破妖雾,救百姓!”

“破妖雾!救百姓!”祭师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得枝头的露珠簌簌落下。

阿彪站在班哲身侧,背上的裂云弓斜斜挎着,箭囊里的破邪箭露出半截,箭簇的寒铁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看着队伍里的少年祭师,想起自己刚入圣灵寺时的模样——那时他也是个毛躁的少年,跟着杨石师父学箭术,总想着快点出师,却不知“护民”二字的重量。如今这些少年,眼里也闪着同样的光,只是多了几分沉稳。

“林墨,”阿彪喊住那个昨天崴了脚的少年,“你的脚怎么样了?若是还疼,就留在山寨,别硬撑。”

林墨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摇头:“阿彪师父,我没事!昨晚马泽师父给我敷了草药,现在能跑能跳,绝不会拖队伍后腿!”他说着,还故意原地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无碍。

阿彪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小袋圣灵草粉:“拿着,若是路上遇到妖雾,就撒在身上,能暂时抵挡妖气侵蚀。记住,遇到危险别乱跑,跟紧你身边的赵长老。”

“谢谢阿彪师父!”林墨双手接过草粉,小心地收进怀里,脸上满是感激。

马泽带着十名医祭师,推着三辆木车走过来。车上的陶罐整齐地码放着,贴着红色的“药”字标签,空气中弥漫着圣灵草的清香。“班哲师父,阿彪师父,”马泽递过两张清单,“这是草药的明细,止血药两百瓶、解毒汁一百五十罐、熏蒸包五十个,还有圣灵草种子五十份,都已经清点完毕。另外,我还带了二十副担架,若是有伤员,能及时转运。”

班哲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点头道:“辛苦你了。医祭师的安全也很重要,你们要跟在队伍中间,不要靠近前线——救治伤员是本分,但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更多人。”

“弟子明白。”马泽躬身应道,又转身对医祭师们叮嘱:“大家把药箱的背带系紧,遇到颠簸路段要扶好木车,别让陶罐摔了。”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杨石的弟子玄清骑着一匹白马赶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班哲师父,阿彪师父,”玄清翻身下马,将布包递过来,“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说是路上能用得上。”

班哲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张黄色的“净化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还有一个小巧的铜铃,铃身上刻着“镇邪”二字。“这是师父亲手画的净化符,能驱散大范围的妖雾,”玄清解释道,“铜铃是用白马山的陨铁打造的,遇到邪祟会自动发声,提醒你们防备。”

班哲握紧布包,心中一阵温暖。师父虽没亲自来送行,却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他对玄清道:“替我们谢谢师父,等我们回来,再向他老人家请罪。”

玄清笑了笑:“师父说了,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他还说,若是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就对着白马山的方向默念‘白马护世’,或许能有感应。”

送走玄清,班哲看了一眼日头,对祭师们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赵长老,劳烦您带一队祭师殿后,注意观察身后的动静,防止有叛军散兵偷袭。”

“放心吧,班哲师父!”赵衡应道,立刻带着二十名祭师退到队伍末尾,手中的桃木杖握得紧紧的。

队伍沿着山道缓缓下行,白马山寨的轮廓渐渐模糊。林墨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眼里满是不舍。他从小在山寨长大,这是第一次离开家,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别担心,等我们平定了叛乱,就能回来见爹娘了。”身边的老祭师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墨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杖。他想起杨石师父教他的第一句魂歌:“圣灵护世,白马踏邪”,此刻在心里默念着,脚步也变得坚定起来。

队伍行至正午,来到一处名为“清风渡”的渡口。白龙江在这里变得宽阔,江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渡口旁有一间破旧的茅屋,屋檐下挂着一个褪色的酒旗,上面写着“清风酒肆”四个字。

“大家先休息半个时辰,喝口水,吃点干粮。”班哲下令,祭师们纷纷停下脚步,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囊。

马泽带着医祭师们检查木车,确保陶罐没有损坏。阿彪则走到江边,取出裂云弓,搭上一支普通的木箭,瞄准江面上的鱼群。他拉满弓弦,松手的瞬间,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一条两尺长的鱼。

“晚上有鱼吃了!”阿彪笑着提起鱼,对身边的祭师们道,“谁会烤鱼,晚上露一手?”

“我会!”几个年轻的祭师立刻举手,脸上满是兴奋。

班哲走到茅屋前,见门虚掩着,便轻轻推开。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着一个没洗的陶碗,碗里残留着些许米粥——显然主人离开没多久。

“这里应该是渡口的摆渡人住的地方,”班哲对跟进来的阿彪道,“看碗里的米粥还没凉透,说不定是遇到叛军,逃难去了。”

阿彪点点头,走到窗边,望向江对岸。远处的山道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流民的身影,正背着包袱匆匆赶路。“乱世之中,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阿彪的声音有些低沉。

班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更要快点赶到文州,早日破了妖雾,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前行。渡过白龙江后,山道变得崎岖起来,两旁的树林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赵衡带着殿后的祭师,时不时停下来,检查地上的脚印——他们都是在山寨长大的,熟悉山林的痕迹,能轻易分辨出是否有追兵。

傍晚时分,队伍来到一处名为“黑松林”的地方。这里的松树长得格外粗壮,枝叶交错,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

“大家小心,这里地势复杂,容易有埋伏。”班哲下令,祭师们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的桃木杖握得更紧,胸前的圣灵珠也开始泛起微光。

阿彪走到队伍最前面,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刀背敲了敲身边的松树。“这树的树干上有刀痕,像是最近留下的。”阿彪皱起眉头,“而且地上的落叶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应该有人在我们之前经过这里。”

班哲上前查看,只见松树树干上的刀痕新鲜,边缘还带着树脂,显然是一两天内留下的。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落叶,发现叶片上沾着一丝黑紫色的粉末——那是妖雾残留的痕迹。“是崔乾佑的人,”班哲脸色微沉,“他们可能在前面设了埋伏,想拦截我们。”

“怕他们不成!”阿彪握紧裂云弓,箭囊里的破邪箭已经上弦,“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省得去了文州,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班哲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的目标是去文州救百姓,不是和叛军缠斗。若是在这里消耗太多体力,到了文州就没力气破妖雾了。”他转身对赵衡道,“赵长老,你带几名熟悉地形的祭师,从侧面的小路绕过去,看看前面的埋伏情况,尽量不要惊动他们。”

“好!”赵衡应道,立刻挑选了五名身手矫健的祭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剩下的祭师们则在原地待命,马泽趁机检查了一下医祭师们的药箱,确保止血药和解毒汁都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林墨站在队伍中间,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看到身边的祭师们都镇定自若,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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