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锈痕与蝶影（1/2）

【时空】之契最后一个污染节点的威胁在窃影那看似不着调的方法下被暂时化解，代价是鸦肋侧那道灰白色的“年轮”伤痕变得越发清晰，隐隐散发着紊乱的时间波动，如同一个不稳定的微型时空裂隙长在了身上。他被安置在离修复舱不远的简易医疗床上，沐秋的生命光华和汐的歌声主要聚焦于青思渊和缃珩，只能分出一缕温和的力量笼罩着他，缓慢对抗着时间伤痕带来的侵蚀与虚弱。

鸦半靠在床头，脸色因失血和时空侵蚀而显得病态苍白，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锐利，紧盯着控制区内忙碌的众人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5小时33分18秒）。他尝试活动右臂，剧痛和麻木感让他眉头紧蹙。九节鞭被珀莉拿去紧急维护了，此刻他手边只有那柄带着暗红锈痕的影刃，被他下意识地握在左手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刃身上的锈迹。

窃影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手里抛接着那个银色的小“时序诱变器”，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在鸦的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肋侧的伤痕，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没了平时的戏谑，反而有种专注的、近乎研究的神色。

“啧，这‘锈’长得还挺有艺术感。” 窃影语气轻佻，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罐，对着鸦的伤痕比划了一下，“别动，试试这个。我从一个痴迷收藏‘时间尘埃’的老怪物那儿顺来的‘凝时敷料’，据说能暂时稳定局部时间结构，缓解‘时序剥离’的痛苦。不过嘛，那老怪物品味古怪，这玩意儿的气味……可能有点特别。”

鸦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算是默许。他现在没有挑剔的资本。

窃影俯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心象尘埃、旧纸页和某种冷冽香气的独特味道。窃影的呼吸轻轻拂过鸦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微的暖意，与他冰冷苍白的面容形成对比。

喷雾罐发出细微的嘶声，一阵冰凉中带着奇异辛辣甜香的气雾喷在“年轮”伤痕上。鸦身体微微一颤，那气味确实古怪，像是陈年香料混合了金属和……蝴蝶翅膀的粉末？但随即，一股清凉感渗入，伤痕处那火烧火燎又空落落的剧痛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紊乱的时间波动也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暂时包裹、隔离。

“有效？” 窃影挑眉，指尖却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按在伤痕边缘未受损的皮肤上，感受着其下的能量流动和敷料的效果。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异常轻柔。

鸦抿了抿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疼痛缓解带来的短暂松弛，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一丝。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出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疲惫。

窃影看着这样的鸦，紫罗兰色的眼眸深了深，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调笑：“看来还行。不过小乌鸦，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你这副样子……”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鸦虚弱却依旧精致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可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太符合‘盟友’身份的想法的。”

鸦倏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锐利地刺向窃影，带着警告，但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姿态让这警告大打折扣，反而有种虚张声势的可爱。

“管好你自己。” 鸦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一直管得很好啊。” 窃影笑嘻嘻地，不仅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鸦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比如现在，我就在想……当年在祭坛上，你被锁链绑着，让我快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又倔强，又让人心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