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模样(2/2)
可是,他刚跨入姜府大门,便遇到了姜寿,而姜寿看起来脸色并不好。
“文生兄,所为何来?”姜寿冷冷开口,文生是史超的字。
史超连忙拱手:“伯宁兄,在下登门,自然是想看望一下姜……”
“不必了!”姜寿直接打断史超的话,“今日我家中多有不便,恐怕无法招待文生兄了。”
“伯宁何故如此?”史超大惊道。
姜寿摇头,并不解释,转身对一个看门的士兵道:“送客吧!”
“是!”
那士兵手一伸,做出了送客的动作。
史超心中顿时怒气上涌,可他不好发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转身便离去了……自从他与姜家来往后,还从未碰到这种门都不让进的事……
姜寿没有让他进门,也是为了这个家。自家妹妹本就不待见这个史超,何况上午又因为裴翾跟姜淮大闹了起来,这史超再进府门,自家的丑事岂不传出去了?
迫于无奈,他也只能选择得罪史超了。
姜寿送走史超后,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姜楚的住处,在门外看到了弟弟姜阳。
“他怎么样了?”姜寿朝姜阳问道。
姜阳摇头:“大夫还在看呢,但是伤的很重,姐正在里头照看呢……”
“你怎么不进去呢?”姜寿问道。
姜阳讪讪道:“这不,刚被赶出来吗……”
姜寿恍然。
正在此时,一个老大夫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见姜寿,拱手做礼道:“大公子。”
“人怎么样?”
老大夫点头:“保命是没问题的,你们这位朋友,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但他的呼吸却很稳定,脉搏也很有力。看得出,他想活下去的欲望很强。”
姜寿眯了眯眼:“他是练武之人,刚跟宋灿打了一架。”
“原来如此……想必宋金刚留手了吧,不然他的命恐怕没咯……”老大夫摇头道。
姜寿嘴角一抽:“不,是他留手了,宋灿比他更惨……”
老大夫目瞪口呆,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楚州还有人能把宋灿打趴的?
姜寿没有多说,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老大夫:“多谢了。”
“多谢大公子!老朽已经开了药,大小姐命人去抓药了,吃下那些药,疗养一个月,他就应该能下地了。”老大夫接过银子,忙不迭道。
“嗯。”
姜寿挥了挥手,然后让这位老大夫离去了。随后,他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要进来!”敲门声一响,里边就响起了姜楚的声音。
“妹妹,是我!”姜寿喊道。
“你也不要进来!”姜楚还是拒绝了。
“不是,我就进去看看不行吗?”姜寿疑惑不已。
“不行!你走开,你们都走开!”姜楚看起来非常生气。
门外的姜家兄弟无奈,只得离去了。
屋内,裴翾躺在了榻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衣服。而他衣服内的随身物件,也被取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那些物件里,有一把匕首,一枚玉佩,一些碎银,还有一条手绢。
匕首姜楚见过,就是他曾经剥虎皮的那把。而玉佩,是那枚刻着“放”字的玉佩。至于那条手绢,姜楚拿起来一看,只见上边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鸟,鸟的旁边有个“莺”字。
“莺?”
姜楚望着那绣着夜莺的手绢,一下蹙起了眉,这个大男人怎么会有手绢呢?这手绢上的莺代表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只是查看了一会后,就放下了。她转头,看向了裴翾那张面具脸。
她从未见过这张面具脸下的面孔,当初在龙山村,裴翾取下过一半,给杨田看了,她运气不好没看到……那么这次,重伤的裴翾躺在她眼前,她应该可以看到了。
姜楚凝视着那张铁面具良久,随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伸向了面具。
“小莺……”
正当她将手伸向面具时,裴翾嘴里忽然喊了起来,这让姜楚吓得手一缩。
“小莺……”
裴翾还在念,似是说梦话一般,连续念了好几遍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姜楚再次壮起胆子,将手伸向面具,这一次,她一定要看看这个自称长得很丑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
冰冷的质感从指尖传来,姜楚抓住那铁面具,用力一掰!
“咔!”
那张面具被她掰下了一半,裴翾的左脸露了出来。
姜楚望着这半张脸,额头宽阔,眉毛浓密,鼻梁嘴巴都周正无比,这人长得不赖啊……
接着,姜楚再次壮起胆子,将手伸向了裴翾的另一半面具,随着一声响,姜楚将这半边面具也摘了下来……可当她看到那半张脸时,整个人都吓到了。
“这是……”
目光所至,裴翾的右脸极其可怕,从额头到脸颊,都布满了蜈蚣一般的纹路,足足七八道!宛如七八条蜈蚣在脸上爬一般。而他右眼与鼻梁之间,更是有一道深深的凹痕,那凹痕比起那些蜈蚣纹路更为刺眼,不知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不仅如此,他的右脸比左脸更黑,更黄……
姜楚惊到了,她拿着那半张面具不知所措,她终于看清了裴翾的面貌,可是这面貌,让她心都在颤抖!
从左脸看,裴翾毫无疑问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让一张右脸变成了这般模样?他此后每天只能戴着面具,可想而知,他该有多痛苦!
姜楚想了想后,先将面具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弄来热水,用干净的毛巾过了热水后,就开始给裴翾擦脸。
不论这个人样貌如何,他毕竟救过自己,总得好好照顾他才行……
于是乎,姜楚又给裴翾擦完了脸,擦完脸后,她默默的将面具给裴翾安了回去。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姜楚的好奇心是满足了,可一股惆怅感也随之而来……
该怎么帮助他呢?他这张脸,还有治好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