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官卬之死(2/2)

“王八蛋,我踢死你,踢死你!”阮燕不顾一切的宣泄着,神色极其激动。

“算了,燕姐,别踢了,这狗贼暂时还不能死……”裴翾过来拉住阮燕的手臂道。

“为什么?”阮燕反问道。

“他还没说出幕后指使的人,他只是个刽子手!”

“那就让他说啊!”

阮燕大声吼着,声音差点将营帐内休息的人都惊醒了。

裴翾也想让他说,可这个上官卬,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杀了我……杀了我……我不可能告诉你的,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东西!”上官卬大口喘着气,犹然大喊,俨然摆出一副一心求死之态。

裴翾怒视上官卬,可现在他也没好手段,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上官卬开口呢?

“裴老弟,之前跟在这家伙后边的是官兵吧?他既然能带官兵来,想必跟刺史府脱不开关系。”牛二柱忽然说道。

裴翾眼前一亮,是了,刺史府……

这官兵只有刺史府有,因为普通的县衙是没有能力调动上百骑兵的。

“我知道了……”裴翾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翾,你知道什么了?”阮燕急忙问道。

裴翾指着上官卬:“这个王八蛋定然跟宣州刺史有勾结!刺史是个文人,不似这人骨头硬,只要我将刺史也抓来,他看着上官卬这副惨样,我就不信他不说!”

“抓刺史?”牛二柱大惊,这可是宣州最大的官啊,刺史一旦出事,朝廷必然震动的,这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我们那个村子到底哪里得罪了官府了?连刺史都是幕后黑手之一吗?”阮燕问道。

裴翾郑重的点点头,从种种迹象来看,已经很明显了。

上官卬虽然是个刽子手,但他不会轻易出卖指使他的人,哪怕是死……而能指挥上官卬这等高手的人,又岂是寻常之辈?

若追查到底,就算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他又有赢的把握吗?

“哈哈哈哈……小子,今天我落在你手里,不是……不是我不敌你,实在是你们太……太阴险……联合算计我……太阴险!你们……你们卑鄙无耻!”躺在雪中的上官卬又骂了起来。

阮燕气的又要上前踢人,裴翾一伸手拦住了她:“燕姐,他就是想激我们杀了他!不要上这个当!”

阮燕顿时就停下了步伐。

这时,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单渠道:“裴兄,这个就是你的仇人吗?你是不是想让他说真话啊?”

裴翾一回头:“单兄,你有何办法?”

单渠道:“他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不怕别的……”

“比如呢?”裴翾问道。

“比如,痒。”

“痒?”裴翾跟阮燕同时一愣。

“对!人最怕痒的是脚底板。有一种刑罚就是将人绑起,双脚拉直,然后在他脚底板上洒上盐水,然后让一只羊去舔他的脚……”

“羊刑?”裴翾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个他是听过的。

“对,就是羊刑!没有人能忍受这种折磨,羊喜欢盐,会对着犯人的脚板一直舔,刚开始会舔的犯人痒的难受,可舔到最后,会舔的他一双脚鲜血淋漓,让他生不如死啊……”单渠轻描淡写道。

裴翾不由正色看了一眼单渠,好家伙,这个奸商也是个狠人啊!

“那就搞!小翾,我们一定要让他把真相说出来!”阮燕道。

“哪有羊啊?”牛二柱问道。

“这个……”单渠挠挠头,“没有羊,那驴也是可以的……我们商队正好有驴……”

“走,小翾,我们牵驴,弄盐水去,牛二柱,你看住他!”阮燕催着裴翾就去拉驴子了。

裴翾也只好试试了,反正对于这个上官卬,无论怎么折磨,他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感,这个杀人魔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谁料,千算万算,还是出了差池。

就在裴翾跟阮燕牵着驴子,拿着盐水过来后,却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上官卬身子已经从躺着的变成了扑着的,扑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了。

“上官卬,别装死!”

裴翾上去踢他了一脚,可上官卬一动不动。

阮燕也踢了一脚,上官卬还是一动不动,没半点反应。

裴翾急了,冲过去一把将上官卬拉起,一看他的面目时,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上官卬满嘴都是泥巴,腮帮子鼓的跟个球一样,再一探鼻息,他已经没气了……

“怎么会?”裴翾将上官卬的身体一丢,一脸不可置信。

“死了吗?”阮燕看着上官卬那面目时,也反应过来了,然后她瞪着牛二柱:“让你看人,你怎么看的?”

牛二柱双手一摊:“我就踢了他一脚,他身子翻过去,我就没管了啊……”

“牛二柱,你是他的人吧?就这么一会,你就把人给弄死了!人弄死了,我们怎么知道幕后黑手?”阮燕大怒,说着就要去打牛二柱。

裴翾望着断气了的上官卬,如同望着当初断气的熊震一般,让他再次有了一种断线的感觉……

“行了,别吵了!”裴翾打断了阮燕跟牛二柱的争吵,指着上官卬的尸体,“他是自己寻死的,我断了他的手,打掉了他的牙,以为可以阻止他自杀,没想到……”

裴翾没有说下去了,上官卬为了死,扑在地上便用还能动的嘴不断的含着地上的泥土,居然含了整整一嘴巴的泥,那些泥巴塞满了口腔,甚至堵住了气管,他是把自己活活弄的窒息而死的……

这种死法让在场的人都始料未及!

守在旁边的不止牛二柱,连单渠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扑在地上只是挣扎而已……谁知道是在用这种法子自杀……

裴翾跪在地上,双目失神,这个上官卬,居然为了死,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小翾,怎么办?”阮燕问道。

裴翾双眼木然道:“只能……只能去找宣州刺史了……”

阮燕也愕然,眼下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裴翾不断回想,回想着上官卬说过的每一句话来。

“玄黄神功……你们一老一少,联合算计我……原来只是让我来当别人的踏脚石……”

上官卬说的话让裴翾脑海里更加紊乱了,师傅教给他的,难道就是玄黄神功?可玄黄神功是王天行的绝学,他从不传人的……而师傅却说自己名字里有个“放”字……

师傅是谁?

上官卬肯定是认识王天行的,他恐怕是误以为自己是王天行的传人,这才说是一老一少联合算计他……

这么说来的话,裴家村的惨案,难道跟王天行有关?

想到这里,裴翾手不由抖了起来,这天下第七的上官卬就已经如此厉害了,那天下第一的王天行得有多强?

这案子的最后,真的要查到这个天下第一高手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