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从军(2/2)

他,正是裴翾。

“城头上的兄弟,速速开门,我乃桂坪县县令李彦派来援助洪铁将军的人!”裴翾朝着城头大喊道。

城头上的守军闻得城下有人喊门,顿时大惊,校尉武昆厉声问道:“你有何凭证证明你是援军?”

裴翾从马尾后摘下那乌司墨的首级,扬了扬道:“此乃叛军大将的首级,请过目!”

裴翾说完,用力将人头一掷,那人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准确的落在了五丈多高的城头之上。城头守军大惊,连忙解开来看,武昆凑上去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乌司墨?这是叛军的猛将乌司墨的首级!”

“什么?这人居然被宰了?”周围的士兵纷纷大惊。

“如若查验无误,请速速放下吊桥让我进城!我乃宣州人士,是桂林刺史的同乡!”裴翾大声道。

武昆望着下边这个穿黑衣戴斗笠的,有些怀疑,可眼前的乌司墨人头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这人若是叛军的细作,也不可能这样打入进来吧?

裴翾眼看城头上的守军还不开门,顿时急了:“请快些开门,叛军的巡逻队就在不远处,再不开,我只能走了。”

武昆想了想后,觉得他只身一人,没有什么可怕的,顿时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快!”

随着武昆一声令下,吊桥被迅速放下,城门也打开了,裴翾迅速纵马入城而去!

凭借着这颗他亲自斩获的叛军大将的人头,裴翾终于见到了邕州守备官,洪铁。

“在下裴翾,宣州人士,见过洪将军!”

城中将军府内,裴翾立于堂中不卑不亢道。

洪铁看着这个面具人,很是惊讶:“你说你是桂坪县的县令李彦让你来的?”

“正是,李大人曾经是宣州安源县的县令,我与他相熟。”裴翾答道。

“就让你一个人来?”洪铁咧开嘴角笑了笑。

裴翾点头:“是,就我一人。”

“好!”

洪铁站了起来,走到裴翾面前,笑了笑:“李奉化我知道,他可是我们南岭道有名的好官,既然他推荐你来,想必你也不是寻常人——”

洪铁说着,忽然一手抓住了裴翾的肩膀,用力一摁!

然而,想象中的裴翾吃痛的样子并未出现,无论他怎么用力,裴翾始终纹丝不动,而他摁着裴翾的肩膀,宛如摁到了铁块一般,根本就抓不动……

而裴翾只是轻轻一抖肩膀,洪铁的手顿时就被弹开了,裴翾看着洪铁:“原来将军想试探我武功吗?”

洪铁笑笑,将那只被弄疼了的手放在身后,开始绕着裴翾转圈打量:“好小子,看来是个练家子啊?”

“将军过奖了。”裴翾淡淡道。

洪铁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把单刀,扔了过来:“练练刀法如何?”

裴翾接住那把单刀,在手中舞了几个花,轻笑一声:“这刀太轻了。”

说罢,他单手握住刀柄,猛地一晃!

“叮叮叮叮!”

那把单刀顿时化作几段碎铁片,落在了地上。

洪铁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什么本事这是?一把刀居然被他随手一晃就断成了几节了……

“将军,怎么样,我的武艺能派上用场吗?”裴翾问道。

洪铁不笑了,眉头紧皱,神色严肃:“能!当然能!你这等武艺,不知比本将军高了多少,你不仅能派上用场,而且是派上大用场!”

“那就多谢将军了!”裴翾拱手道。

洪铁爽朗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唤来武昆道:“武昆,带他下去歇息,让他好好吃一顿。”

“是!”

武昆很快就将裴翾带下去了,而裴翾,也算是正式来到了军队之中。

翌日清晨,号鼓声响起,叛军开始自城外的大营中鱼贯而出,朝邕州城逼来,看起来是要攻城了。

洪铁一大早就来到了城头,他望着下边整齐的叛军军阵,眉头紧蹙,自己这边还有许多守城武器没造好,这叛军就要攻城了吗?

正当他一脸愁容时,裴翾来到了他身边:“洪将军,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洪铁转头看向他,笑了笑,然后指着城下叛军的万人大阵问道:“此等军阵,你见过否?”

裴翾望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冲车攻城棰,顿时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那你怕不怕?”洪铁又问道。

裴翾依旧摇头:“有何可怕?”

“好!”洪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不怕,那就战!”

“那就战!”裴翾慷慨激昂道。

正在此时,城下军阵内闪出一将来,只见那将头裹黑巾,身穿黑甲,腰间系着一条狮蛮带,手上拿着一根三股钢叉,胯下一匹红鬃烈马,看起来凶狠无比。

那将用手中钢叉指着城头上的洪铁:“洪铁,久闻你镇守南疆,人称南中猛虎,你敢下来与我比划否?”

洪铁冷笑一声,回顾武昆:“将那乌司墨的人头拿来。”

乌司墨的人头很快就来了,洪铁拿起那快要发臭的人头,朝着城下一掷,大声道:“你比乌司墨如何?”

那人头从城上抛下,“啪嗒”一声摔在了护城河外。那将见到乌司墨的人头,顿时人都傻了……

不光那将人傻了,就连他身后不远处的范柳合河,花颜台,井归田等人都傻了……

短暂的傻了一下后,那些叛军将军再度骂了起来,一个个扬言要为乌司墨报仇,要跟洪铁单挑!

裴翾望着下边气急败坏的叛军,顿时就对洪铁道:“将军,不如我下去与之一战,砍下那蟊贼的人头来!”

“不可!若是放下了吊桥,开了城门,敌人便会乘虚而入的……打仗可不是单挑!不要上他们的当!”洪铁严肃道。

裴翾沉默了,忽然他看到城墙垛口有一把宝雕弓,顿时便道:“将军,这把弓我可以试试吗?”

洪铁一把拿起那宝雕弓,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裴翾道:“这可是一把二石的硬弓,你想干嘛?”

裴翾拿过那把弓,试了试后又问道:“将军,还有没有更强的?”

“更强的?”洪铁吃了一惊,旋即朝武昆喊道:“速速将我那把五石硬弓拿来!”

“是!”

不过一会,一把沉重的五石硬弓就出现在了裴翾手上。

裴翾试着拽了一下这把硬弓,一时拉不开,他于是便开始运转内力,蓄力一拉,居然将那把硬弓拉成了一个满圆!这让旁边的洪铁跟武昆以及众多士兵都惊呆了。

“将军,请看我试弓!”

裴翾说着,拿起一支羽箭,搭在了弓上,然后瞄准了下边那个拿着三股叉的叛军武将。

“呵呵,那个距离,床弩都够不着,你射的着啊?”洪铁笑道。

裴翾笑笑:“那可不一定哦。”

随着裴翾将那五石硬弓再度拽起满圆,他眼中的杀气也凝聚了起来,他的手很稳,眼睛也很亮,那个距离,应该没问题!

“嗖!”

那叛军武将还在骂骂咧咧,忽然,一支羽箭从城头射下,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额头飞来,他想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箭穿颅!

那名搦战的番将当场惨呼未出便从马上栽下,死于非命……

“什么?”

城下的范柳合河等人大惊失色,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他又一个将军阵亡了……

城头上的洪铁等人也瞪大了眼睛,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裴翾第一次亲临战场,便给洪铁露了一手,让他震惊了。

正是:城头一箭敌将殁,初入沙场第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