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案(1/2)

除夕之夜,阖家团圆,可在外征战的人,只能抱团取暖。

年夜饭结束之后,陈钊吩咐所有将军,都去军营看望军士,尤其是那些伤兵……

姜淮洪铁等人纷纷领命而去,他们有年夜饭吃,自然也不能亏待军士们。除夕这一天,在陈钊的吩咐下,火头军们熬起了香喷喷的肉汤,加上些白菜萝卜,芋头豆芽,炖的那叫一个芳香四溢。

同时,陈钊也下令,饭食也配上了最好的白米饭,并且将单渠运来的的一千瓮酒全部买了下来,给军士们分了下去。

不得不说,陈钊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军士们吃着白米饭就肉汤,喝着酒,今夜过得也相当满足。

邕州城今天非常热闹,就连走在街上的独孤艳,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望着满街的红灯笼,也是感慨不已。

“圣女,咱们还不回去吗?”

独孤艳手下的卷毛大汉朝她问道。

独孤艳道:“这不还没找到那个鼎吗?找到了再走呗。”

可卷毛大汉却道:“圣女啊,你看那个王有才都成这样了,他能帮咱们去找吗?”

“当然,他这种人,不会失信的,我相信他。”独孤艳道。

“圣女,不是我说,这汉人向来奸诈,绝不可轻信啊!你看那姜楚,那宋灿,你一走就摁着我们打……”卷毛大汉吐起了苦水来。

“沙摩,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汉人纵然有那种奸猾狡诈之辈,可也有忠勇守信之人,知道吗?”独孤艳朝卷毛大汉道。

名叫沙摩的卷毛大汉摇了摇头:“圣女啊,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给蒙蔽了,人家说不定是图咱们什么好处呢?”

“呵……”独孤艳笑了笑,“在那石林里,我被毒蛇所咬,是他救下了我,若不是那石林有古怪,他短时间没能出去,我都未必能找到他呢!从这一点看,他便是那种心存善良之人,而且,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帮我处理了伤口就走了,甚至姓名都没留下。最后还是我追出去才知道他名字的。”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是故意那样的呢?”沙摩不屑道。

“故意个屁,后来我跟着他一路走到梓华山,经历了那一战后,我发现他这个人真是厉害,有勇有谋,而且凡事都冲在最前头,那傩蛇门老祖,也是被他亲手杀的……”独孤艳娓娓道来,手下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完之后,沙摩冷不丁来了一句:“圣女,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胡说八道!”独孤艳嗔了一句。

“要不咱们去找那个鼎算了,不就一片石林吗,我们不需要他也找得到!”另一个瘦子手下说道。

“扯淡!那石林诡异的很,进去就容易出不来,你们想死在里头你们先去好了!”独孤艳发火了。

手下人一个个闭上了嘴。

虽然嘴是闭上了,可心里头却在嘀咕,真的没那个面具人,他们就找不到那个鼎了吗?

独孤艳继续在街上走着,望着街道两侧的红灯笼,不由晃了晃神。暖风吹来,吹起她鬓边的小辫子,让她感觉心旷神怡。她叹了口气道:“这南疆,大过年也能这么温暖,还真是不错呢。”

“是啊,北方这时节,可冷死人哦。”沙摩应和了一句。

正是南疆暖风吹,北国冰雪寒。

在除夕这一日,洛阳城,同样是满街红灯笼,但是由于天太冷,街上根本就没几个行人。

及至午夜时分,洛阳东边的一处城门被缓缓打开,一队禁军甲士押着一辆槛车缓缓进了城,车乱轧在砖石路上,“嘎吱嘎吱”的响着,槛车里关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是别人,正是被陈钊大怒之下,押送而来的连青云。

此时的连青云,哪还有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只见他脸似树皮,发如鸡窝,嘴唇干裂,衣衫褴褛,活像个乞丐!不止如此,在他的两肩处,还有两根锋利的铁钩,穿在了他的琵琶骨上,让他动弹不得。

“咳咳……咳咳……”连青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路走来,天气越来越冷,被穿了琵琶骨的他,身体也越来越差,撑到洛阳时,他已经快成一个废人了……

“别咳了,你很快就可以睡觉了,连青云。”一个押送他的禁军伍长朝他道。

“睡觉?睡哪里?”连青云转头问道。

“还能睡哪里?当然是牢房里了!你还想睡软榻,找女人啊?”禁军伍长嘲讽道。

“哼,狗仗人势的奴才……”连青云朝那禁军伍长骂了一句。

“咚!”

“呃啊!”

连青云话音刚落,一根水火棍就捅在了他后肩膀上,痛的他当场叫了出来。

“你不过也是个假子而已,嚣张什么?还有,我告诉你,你那假爹,也进诏狱了!你们父子俩,在诏狱里团聚吧!”禁军伍长大声道。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青云大喊了起来。

“你们这对假父子,一个延误军粮,一个强抢民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陛下圣明,陈帅英明,让你们父子受到了惩罚,你们这是罪有应得!”禁军伍长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连青云被说的哑口无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相当难受,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兄弟们,咱们加快点,将这个狗东西送到刑部衙门,咱们就可以交差回去睡觉了。”禁军伍长对身后的军士们说道。

“好!”

“走!”

其余的军士呼应着他们的头子,打起精神朝着前方走去。

过了城门后,槛车继续往前行驶,走了半刻钟后,走在了一条无人的街道之上。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人困马乏,禁军们打着哈欠,朝前走着,而他们也放松了下来,因为这里已是洛阳城,他们觉得安全了。

等将这个连青云押送进牢房,交给狱卒,他们也可以回家睡觉了。他们都是陈钊带来的禁军,家眷都在洛阳,自然都想回家。

可就在他们放松懈怠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当禁军们抬头时,那道黑影双手一挥,撒出一片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霎时间就遮蔽住了他们的眼睛!

“哗!”

那片白色粉末瞬间让槛车周围白烟四起!

“呕……”

“咳咳……”

那群禁军被这粉末一呛,顿时就感觉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一个个剧烈咳嗽了起来。他们还未看得清那黑影的模样,那药粉便发作了,禁军们双眼一黑,齐刷刷倒在了地上……

等到寅时时分,他们才被打更的更夫发现,当更夫发现时,只见槛车内已经空空如也,里边押送的连青云已经不见了!

更夫很快叫来了巡逻的禁军,巡逻的禁军知道后不敢大意,连忙将此事一级一级往上报了上去!

时间来到了正月初一。

正月初一,本是不上朝的,可是习惯了早起的皇帝,凌晨便起来了。起来之后,他就得知了此事。

“什么?连青云,不见了?”皇帝望着朝他汇报的老太监耿质,一脸震惊。

“陛下,是昨夜发生的事,押送连青云的禁军在走到东门内街的时候,忽然遭遇了一个神秘人,他们都被那神秘人洒出的迷药迷了,甚至都没看清那人的身形样貌,就齐齐晕倒,是打更的更夫在寅时时分发现的。后来更夫告知了巡逻的禁军,禁军又通知了刑部的人,刑部的人天不亮就跑到那里去查了。”耿质回答道。

“岂有此理!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洛阳城生事?”皇帝大怒,拍案而起。

“陛下,此事扑朔迷离,按照禁军们提供的线索,根本无法确定是谁救走连青云的。而且,晁覆跟史泽也被关押在诏狱之内,狱卒在盯着他们,他们也没办法请人帮忙。”耿质解释道。

“那就是这两人身后还有人了?”皇帝脸色一变。

耿质摇头:“陛下,那两人都已经落网了,没有哪个高官敢在这时候动连青云,这么一动,不是引火烧身吗?何况连青云此子,除了一身武功之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价值其实不大……”

“查!等朕早朝之后,就让刑部去查!另外,你也暗中派人查!朕一定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洛阳城劫走犯人!”皇帝大声道。

“遵命!”老太监耿质很快就下去了。

很快,大年初一这一天,皇宫破例传出了上朝的钟声。钟声很快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一时惊得洛阳的官员们慌忙起床,换朝服,迅速赶往皇宫!

正月初一,洛阳飘雪,在凌冽的寒风之中,官员们从各个街道巷子里,纷纷坐着轿撵而出,络绎不绝的朝着皇宫而去!

谁都知道,出大事了!

因为没有哪一年,本朝正月初一还要上早朝的!

很快,辰时时分,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金銮殿里群臣聚集。皇帝望着下边一个个风尘仆仆的官员,脸色相当冷。他直接开口道:“诸位爱卿,想必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从数千里外押回洛阳的连青云,昨夜居然被人劫走了!”

百官闻此,面面相觑,许多人知道,许多人也不知道,听得皇帝说出来,谁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陛下!”尚书令赵谦从班中闪出,“臣以为,此事相当可疑,那人不在城外劫,却在城内劫,显然不合常理!”

“嗯?不合常理?如何不合常理?”皇帝皱起了眉头。

“陛下,幕后之人若是在城外劫走连青云,那说不定几日都不会有人发现,那样的话更安全!所以臣以为,恐怕是连青云自己逃脱的!”赵谦语出惊人。

“赵大人,此言差矣,那连青云被穿了琵琶骨,如何能脱身?何况禁军都是中了迷药而倒地的,难不成连青云身上还有迷药?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何不在城外脱身,却要在城内脱身呢?”张岩立马反驳道。

赵谦立马回头道:“迷药不迷药的,皆是那些禁军一派之言,张大人,敢问今日早上,刑部的人可曾在现场找到了迷药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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