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外收获(1/2)

廊外的雨渐渐小了些,而屋子里的人说话声音却大了起来。

“二哥,若是他来了洛阳,我能否出府去看他一眼?”林莺问道。

“看能如何?不看又能如何?”李尚轻声答道。

“我就看一眼……好吗?”林莺声音大了些,身体也站了起来。

“三妹,你是要躲在远处看?还是走到近前看呢?亦或是,你想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跟他搭讪?”李尚抬头看着他妹妹,充满病态的眉宇间露出一丝关切。

“我……”林莺没想好,不知怎么说。

“罢了,你的请求,哥会帮你达成的。”李尚颔首道。

“多谢二哥!”林莺重新坐了下来。

“他已经中蛊了,不出意外的话,活不过今年,你看他,就当是看最后一面吧。”李尚忽然抛出了这个大事来!

“什么!”林莺重新站了起来,绝美的脸一下变得煞白无比。

“等看过了他,你也该死心了,我的好妹妹,你该读书便读书,该练武便练武,一切如常便是。”李尚说完,缓缓站起了身,然后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去了。

林莺望着廊外的雨幕,脸色仍未好转,她眼中神色复杂,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王府的主厅内,皇帝跟端王聊的正欢。

“皇兄啊,你也知道,朕平时事繁,不能时常来看望皇兄,尤其是最近洛阳出现了一些事,实在是让朕腾不出时间啊……”皇帝一脸歉意道。

“陛下乃是天底下最忙的人,臣岂能不知?陛下能在这个日子来,臣已经很知足了。”端王笑道。

“皇兄啊,朕最近感觉朝中有些臣子,实在是平庸无能,让朕很是烦恼……”皇帝提起了朝中之事来。

“不知是哪几位呢?”端王开玩笑般问道。

“还能有哪几位?最近不是都传开了吗?一个史泽,一个晁覆!两个混账东西!”皇帝偏头骂了出来。

“原来是这两人啊……陛下不是已经处置过了吗?”端王问道。

“可是这空缺出来的位子,让朕相当难抉择,不知该提拔谁上来……”皇帝转头,看着端王的眼睛问道。

“呵呵呵呵……陛下,您是九五之尊,这种事何必问臣啊?”端王笑道。

“朕想听听皇兄的意见。”皇帝直视端王,随后又道:“皇兄千万不要以不能干预朝政推脱,咱们兄弟之间,本就该无话不说。”

端王稍稍一怔,皇帝这话就是明显来架他的。

于是他捋须道:“朝中工部尚书之位空了出来,应该从地方上拉有才德之人赴任。而安南将军,乃地方武职,则应由朝中官员下放去接任。”

“是啊,皇兄所想,亦朕之所想啊……”皇帝叹气道。

“去年年底不是正逢南征么?如今仗打得如何了?”端王忽然问道。

“仗已经打完了。”皇帝淡淡道。

“那就从这次战事中,有功之人里边择选出两人,来补全这两个职位。陛下以为如何?”端王试问道。

皇帝笑了笑:“立功者里头,陈仲甫已是左仆射,他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断无将其下放的道理,无论是工部尚书还是安南将军,他都不适合……而姜元龙,已是安右将军,跟晁覆之前的安南将军平级,他若入朝,当个工部尚书,岂不是逼猛汉绣花?”

“哈哈哈哈……”端王笑了起来,捋起胡须:“那难道就没有别的人能接任?立功之人可绝不止这两人吧?”

“当然……还有邕州守备洪铁。”

“洪铁?那可是名将之后啊!”端王脸色严肃了起来。

“不错,其祖父是开朝名将洪绾,其父洪琨曾官至安西将军,可惜在与吐谷浑的战争中……”皇帝说到此处摇了摇头。

“那陛下可以考虑,将洪铁升任安南将军。”端王直接道。

皇帝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不可,他这人不该消磨在江南的美景里,他应该放到边关。”

端王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了。

“此外,还有岭南道都督,交州刺史,邕州刺史,镇南关守备等职位有缺,朕一时都难以抉择……”皇帝继续说道。

端王选择了别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陛下,这些事臣可给不了建议……”

“哈哈……”皇帝笑了起来,拍了拍端王的肩膀:“朕跟皇兄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哈哈哈哈……”端王也笑了起来,随后举起酒杯,跟皇帝喝起了酒……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没有再谈及朝堂之事,而是说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说到两兄弟拿着弹弓在御花园内打鸟,带着网兜进御河里捞鱼,甚至连那时候调戏宫女的事都说了出来……

两人时不时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来,让屋内充满了愉悦的春意。

午时时分,雨停之后,皇帝也离开了端王府。

目送皇帝离开之后,端王回到房间内,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皇帝总是如此,既要他给出建议,却从不采纳,仿佛在逗他玩一样……而且,皇帝来了他府中,既不会给他带任何礼物,也不会赏脸吃个便饭,更不会为他的儿女谋出路……

端王不由望向了窗外,窗外雨虽停,可天空仍然阴沉沉一片,谁也不知道雨还会不会继续落下……

二月初二这一天,身在南疆的陈钊,已经准备启程回京城了。交州已经收复,投降的叛军也在一一登记了名字户籍之后,被释放了回去。

而姜淮,却还不能回。他得留守于此,待到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上任,再颁布政令之后,方能带兵回去。

二月初二午后,陈钊骑着马,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出了邕州北门。而他身后,则是无数前来送别他的军民。

陈钊立马于北门吊桥外,望着城门顶上的“邕州”二字,眼眶一红。这个地方,经受了战火,却依然屹立不倒,在这里,他见过了英雄,也见过了败类,颁布过利民的法令,也处置过肮脏的案子……

邕州,是一个冬天也温暖的地方,在这里,离百姓相当近,他很喜欢这里,可惜的是,他不能久待了。

皇帝似乎更需要他。

“陈帅,一路保重!”姜淮带着宋灿等人立于吊桥对面跟陈钊道别。

“元龙,你们也保重!”陈钊也朝姜淮一拱手。

随后,洪铁带着人也走上了前,他满眶热泪,跑过吊桥,走到陈钊面前,“噗通”跪下道:“陈帅,北方天寒,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陈钊翻身下马,弯腰将洪铁扶了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的请求,我一定会告知陛下的……说不定,咱们还能在洛阳相见呢!”

洪铁擦了一把眼泪:“陈帅,您一定记得要告知我贤弟的状况!到了洛阳,见到了他,一定要派人送信给我。”

陈钊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

这时,姜淮也走了过来,面带难色道:“陈帅,原本您今天走,有些事我不该说,可是……”

“元龙但讲无妨。”陈钊道。

“前阵子收复交州之后,我派宋灿去查看过交州西边的南越古国王陵,可是却发现,那边的王陵已经被盗了!盗洞都起码有几十个!而我派宋灿率人搜查之后,抓到了一些江湖人士,可这些江湖人士都是来自中原的。”姜淮一口气说道。

“从中原来的江湖人士,盗了南越古国的王陵?”陈钊一挑眉,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咱们是来平叛的,按理说不该管这些江湖人士,可我终归觉得不插手不行……”姜淮一脸为难道。

“范柳合河就是因此造反的,对吧?”陈钊沉眉问道。

“是!”姜淮重重点头。

“派兵将王陵保护起来,但凡再看见江湖人士盗掘,一并抓起来!”陈钊下达了最后一道令。

“是!”姜淮拱手领命。

“陈帅,邕州城内,最近也来了相当多的江湖人士……”洪铁道。

“看好他们,谁敢惹是生非,祸害百姓,直接抓!谁要是敢闹出人命,按法度处置!”陈钊大声道。

“是!”洪铁也拱手领命。

如今,岭南道的三万兵马已经归洪铁调遣了,三万兵马管理邕州城,绰绰有余。

“好了,本帅要走了,这南疆,就托付给你们了!”陈钊对姜淮与洪铁说道。

“恭送陈帅!”

“恭送陈帅!”

两人纷纷说道。

随后,两人身后的军民们也纷纷发出了由衷的呐喊。

“恭送陈帅!”

“恭送陈帅!”

陈钊在一片恭送声中,往北而去。

陈钊离去之后,洪铁忽然看向手下林末:“嗯,呜噜波拉皮的罗呢?这老东西怎么没来送陈帅?”

林末从胸口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洪铁。

这张纸正是桂恕留给他的信。洪铁看完之后,脸色一变,随后一笑:“好啊,这老东西还算有良心,知道去找我贤弟……”

老军医桂恕,选择了追寻裴翾而去,他还有酒没跟裴翾喝呢!

南疆大事已定,可是,由于盗墓贼的突然到来,以及江湖人士的云集,让这南疆再度动荡了起来!

独孤凤,王天行,也纷纷南下,谁也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纷乱来!

二月初四,裴翾一行抵达了潭州。

这天,船在码头靠岸,昭武派的人选择了下船买东西,而裴翾四人也选择了下船看看。

四人走在了潭州城内的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左右观看着。

“周兄,你这么快就能走路了吗?”裴翾朝周安问道。

周安拍了拍胸膛:“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跟洪将军打仗,更重的伤都受过呢!”

“那以后还是不要受伤了。”裴翾说了一句。

“好!”周安露齿一笑。

“诶,你们看,那边是条什么街?那些地摊上卖的是什么?”姜楚忽然朝大街侧面的一条街一指。

裴翾几人一望过去,那条街上有许多地摊,地摊上摆放的都是些瓶子罐子,器皿之类的东西。有青铜器,铁器,还有竹简,以及各种瓷器。

“走,去看看!”裴翾手一抬,带着三人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裴翾走到第一个地摊前,看了两下,地摊上是一些瓷瓶,这些瓷瓶都带着些土腥味,似乎是从墓里出来的。

“客官,看一下吧?”身材瘦小的摊贩冲裴翾说了一句,露出了一口黄牙来。

裴翾拿起一个黑色的瓷瓶看了下,就放下了,这些瓷瓶不过是些陪葬品而已,只有些许花纹,没有什么文字,而且带着浓浓的土腥味,他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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