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杀(1/2)
十月初七夜,一只信鸽落在了窗栏上,很快就被一只手抓在了手里。另外一只手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筒后,信鸽被随手一扔。
“大人,大人,来信了!”
一个仆人拿着信筒冲向了一座大厅内,然后一个滑跪,跪在了温良面前。
温良一手接过那信筒,一手挥了挥,跪地的仆人很快就离开了。
他取出信筒内的信笺,打开一看,顿时眉头一皱:“裴家村有人祭祀?这怎么可能?”
坐在旁边的上官卬听得这句话,顿时就走过来,一把抢走了温良手中的信笺,双眼一瞄之后,顿时就道:“难道当年这个村子还有幸存者不成?”
温良哑口无言,也不敢言。
上官卬一把揪住那张信笺,拧在手中,随着他指节响起“嘎嘎”的声音,信笺很快化为了粉末,从他手中无声飘落了下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上官卬脸色都变了。
“上官大人,这……”温良小心翼翼问道。
“调一队兵马给我,我要去一趟裴家村!”上官卬厉声道。
“这,调兵……这天都快黑了。”温良又犹豫了。
“调一百骑兵就行,我明日一早出发。”上官卬眉毛一横,样貌变得极其凶狠。
“是!”温良不得不遵从他的话,立马就去办了。
十月初七这一夜,到底还是平静的过去了。
十月初八,天开始变了。一连晴了好久的天忽然变的阴沉沉起来,朔风起时,天空甚至落下了颗粒状的雪子。
“驾!”
裴翾骑着马在大路上奔驰着,他已经离开了龙山村,准备前往下一处目的地。
鹰嘴山。
鹰嘴山是飞鹰门曾经的老巢,飞鹰门虽然被灭了,但是聂枭给他留下了一笔宝藏,而他将自己的那两卷黄帛,都放在了那里。
马蹄哒哒响,雪子哗哗落,路上本没有多少行人,于是他再次戴起了斗笠。
从龙山村往鹰嘴山,是自西北朝东南直走,中间得从牯牛山脚下过,骑着快马也得走上大半天才到。
而另一边,自宣州出发的上官卬,则是从东南往西北走,这么一来,两人在牯牛山下有一段相汇的路!
事情就是这么巧!
十月初八,上午巳时,上官卬带着一百骑兵气势汹汹的出现在牯牛山脚下,而裴翾,也在此时抵达了这里!
“吁!”
上官卬勒住了马,身后的骑兵同样勒马停了下来,上官卬看着这座山,眼神相当凶狠,山后那个村子,就是裴家村了……而五年前那个晚上,正是他带队进的此处!
一别五年,上官卬没想到自己还会再度来到这里,和当初不同,现在的他有些惴惴不安,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祥。
裴翾同样在山的另一侧勒住了马,他停在宣溪边上,让马儿歇息,在溪边吃着还有些绿的草。望着眼前的宣溪,他忽然抬头,望向了高处,宣溪上头,牯牛山的那座崖顶,正是当初他摔落的地方……
又回到此处了吗?
他不由蹲了下来,望着溪水出神,落下的雪子砸在他斗笠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这声响与宣溪的流水声融成一片,在他的耳边不断的交织着……
“走,进村!”
上官卬带着骑兵短暂的歇息了一下之后,选择了进村查看!
绕过山口,穿过高岗,那座沦为废土的村子便出现在了他眼前。他望着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杰作”,眼神一冷,纵马便朝着村里冲了进去。
骑兵大队随着他冲进了村子后,在他一声令下,便开始四处搜索了起来。
“仔细点搜,不要放过任何痕迹!”
“是!”
那些骑兵四散开来,纷纷下马,用手中的兵器对着废墟下阴暗的角落里捅,看着不顺眼的烂墙就是一脚……已成废墟的村子他们甚至都不放过。
而上官卬也下了马,他走到村子中央,环视起四周来。
这里,原本是一块宽大的地坪,而如今,却成了草坪。当年,他就是在这块地坪上,将裴家村的人一一杀害的,这些草,也是浸染了他们的血水长起来的……
淅淅沥沥的雪子也同样在他头顶落下,落入了枯黄的杂草里,他低头,忽然看见了一片碎纸。他捡起那片碎纸,那是一片被火烧过的残纸,给死人的纸……
果然有人祭祀……他凝视着那片不过指甲盖大的黄纸,心中一凛。
随后,他继续扫视,忽然他发现有一处地方的荒草比别的地方的高两寸,于是他走了过去,伸手一拔!荒草被他随手丢掉,而那草堆之下,露出了烧过火的黑色灰烬。
“还会掩埋痕迹……看来当年果然有漏网之鱼!”
上官卬脑子里想着,脸上肌肉抖动着,眼神更加凌厉可怕,这个漏网之鱼是怎么活下来的?村里他已经确定不会有半个人活下来,而牯牛山上那对小年轻,女的已经被擒了,至于男的,不是后来到县衙被抓住毒死了吗?
思来想去,上官卬就是想不通!当年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哪里做错了呢?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忽然从一片废墟里扯出了半块牌匾来,这个士兵不识字,他看着牌匾上的两个字直挠头,于是问其他士兵道:“这两个字是什么字啊?”
当即有眼尖的士兵道:“这不是桂花两个字吗?”
“桂花?”
“对啊!你不知道这裴家村的桂花酒,当年是宣州最好的酒吗?”又一个士兵说道。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我家里人捎信给我,说他们在富水县临光镇买到了桂花酒,等我过年回去喝呢!”那个拿牌匾的士兵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这话一下子让正在思索中的上官卬听到了……
“你说什么?桂花酒出现了?”上官卬立马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是啊……可就出现了几天而已,自九月半过后,就没有了。”那个士兵丢下牌匾道。
“在哪里?”
“隔壁富水县的临光镇!”
上官卬沉思了起来,忽然迈起步子走到那士兵跟前,看了一眼那半块写着“桂花”二字的牌匾,瞬间想起了裴植家隔壁酿桂花酒的阮家……难不成,是阮家的漏网之鱼?
“走,去临光镇!”
上官卬当场下达了命令。
“是!”
骑兵们迅速上马,准备出发。可就在此时,上官卬忽然看向了牯牛山的一片山坳处,那里埋着裴家村死人的地方,他知道那个地方。于是他顿了顿,手一指:“先去那里看看,那里应该还有痕迹!”
“是!”
骑兵们只管听话就好了,至于这位上官大人想做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用考虑,因为刺史大人已经给了他全部指挥权。
很快,上官卬就抵达了那处乱葬岗,而毫无意外的,他在这巨大的坟前,也找到了残存的祭祀痕迹……
他随手捻起一把烧焦了的灰烬,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此刻已经确认,裴家村必然还有生还者……不仅如此,这个生还者甚至知道这些死者的埋葬处……
那么这个生还者就不简单了!
他想起猛虎帮的那件案子,不由自主的将这些联系了起来,难不成凶手,就是这个裴家村的幸存者?
“哼!”
上官卬重重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这个坟堆,重重吐了口唾沫,然后翻身上马,指挥骑兵道:“走,火速去富水县临光镇!”
“是!”
骑兵们呼啸而出,很快转过山坳,奔向村外而去。
此时的裴翾,马儿还放在溪边吃草,他徒步转过山口,想再去看一眼时,视线里便闪出了一彪骑兵!
他连忙躲进一旁的草科里,冷冷注视着这彪骑兵,忽然,他看见了那个身影,那个在江上一舟渡江的身影……
“是他……”
这个人裴翾见过,也估算过,应该比自己要强上不少,他怎么带着骑兵出现在这里?他来裴家村干什么?裴翾思索了起来,他想起昨日那些衙役的话,难不成自己在裴家村出现的事被那些衙役给透露出去了?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带着骑兵出现在此处?难道他就是……
想到此处,裴翾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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