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慰问（2/2）

正室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两位妾室对着贾政深深一拜：“多谢贾大人体恤！”

贾政摆了摆手：“分内之事。徐大人毕竟是都察院的同僚，他的家眷，我不能不管。”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的妇人没有再哭，只是那低低的啜泣声里，似乎少了些绝望，多了丝微弱的盼头。

神京居，大不易。

徐冰一死，这一大家子的顶梁柱就塌了。

虽说四品官员背后多半有家族，妻妾子女回了桑梓故里，靠着祖产或许能勉强过活，但这一大家子，终究是散了。

那些跟着徐冰从老家投奔来的亲眷，怕是也要各寻出路了。

“贾大人来了！”京兆尹的属官见了他，连忙上前行礼，“仵作正在内院验尸，您要过去看看吗？”

贾政摆了摆手：“不必了，有劳京兆尹大人仔细查验，务必查明死因。”

他目光扫过哭成一片的女眷，“徐大人的家眷，还请妥善安置，莫要让无关人等惊扰。”

属官连忙应下：“大人放心，下官已经让人守住了前后门。”

贾政没再多留。

这徐府的热闹，他不必凑。

徐冰的死是明摆着的灭口，至于是谁下的手，是张启年为了封口，还是另有其人想搅浑水，查下去自然会有分晓。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五进宅院的月亮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高门大院，曾是多少京官的追求，可一旦塌了，剩下的不过是满地狼藉和哭声。

马车再次驶动，贾政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徐冰一死，张麒麟的案子看似断了线索，却也把张启年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就看那位右都御史，如何自处了。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几分凉意。

贾政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马车驶离徐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贾政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徐府那片混乱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五进宅院，那些披头散发的妻妾，那些惶恐无措的孩子……多像一幅预演的画卷。

若是有朝一日，贾家也落得这般下场，抄家夺产，妻离子散，怕也是同样的光景。

原着里贾家败落的缘由他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树倒猢狲散”的谶语。

可眼下，他分明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江南甄家与张启年勾结，徐冰这颗棋子死得不明不白，背后不知还藏着多少龌龊。

这些人连朝廷命官都敢下手，若真让他们得势，贾家这样的勋贵，迟早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甄家……”贾政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指尖在膝上攥紧。

徐冰的死，与其说是张启年的灭口，不如说是甄家在敲山震虎。

他不能让贾家重蹈徐家的覆辙。

整顿都察院，查张麒麟，揪出甄家的尾巴……不只是为了应付皇帝的三个月之期，更是为了给贾家扫清前路的荆棘。

马车转过街角，荣国府的灯火已在前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