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魂契永铸，归途生波（2/2）
“归墟隔绝一切，常规的时空坐标在此地无效。”他沉声道，“只能凭借对生之世界的模糊感应，以及……运气。”
运气，在这归墟之中，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凤清音蹙眉沉思，她尝试调动混沌道胎，尤其是核心那点“平衡种子”，去感知外界的“涟漪”。既然这领域能因“平衡种子”而存在，那么，生之世界与归墟死境之间，是否也存在某种宏观上的“平衡”节点？或者说……裂缝？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道胎，以“平衡种子”为媒介，小心翼翼地延伸出自己的感知。
这一次，她的感知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彻底吞噬。那“平衡种子”仿佛一个特殊的滤波器，让她能在一定程度上“解读”归墟死境的“寂静”。她“听”到了那些法则碎片无声的哀鸣，感受到了不同区域归墟之力浓度的细微差别……
如同在绝对的寂静中，捕捉那微不可闻的风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玄冥守在一旁，一边自行恢复，一边警惕地守护着沉浸于感知中的凤清音。
突然，凤清音的魂影猛地一震，混沌之眸骤然睁开，里面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怎么了？”夜玄冥立刻问道。
“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凤清音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一个非常微弱、但极其特殊的……‘牵引’感。不是来自生之世界的方向，而是……来自归墟的更深处！”
“归墟更深处？”夜玄冥眉头紧锁。归墟已是万物终点，其更深处会有什么？难道是更大的危险？
“那感觉……很奇异，”凤清音努力描述着，“不像是纯粹的毁灭，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召唤？而且，我的混沌道胎，尤其是那‘平衡种子’，对那股牵引力产生了明显的共鸣！”
她看向夜玄冥，眼中闪烁着抉择的光芒：“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前往归墟更深处，未知代表着更大的凶险，可能万劫不复。但那神秘的牵引力与混沌道胎的共鸣，又可能藏着离开此地、甚至是关乎混沌大道终极奥秘的契机。
夜玄冥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犹豫，猩红的眼眸中只有绝对的信任与支持：“你既感应到，便去。刀山火海，本尊陪你闯。”
凤清音心中一定。有了他的支持，她再无惧色。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志，开始操控着这方微型混沌领域，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感应到的微弱牵引方向，缓缓移动起来。
灰金光罩如同黑暗海洋中的一叶扁舟，载着两人，义无反顾地驶向了归墟那更深、更未知的黑暗之中。
领域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谨慎。越往那个方向移动，凤清音感应到的牵引力就越发清晰，混沌道胎的共鸣也越发明显。那感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找到了一颗遥相呼应的星辰。
然而，归墟的死寂并非毫无波澜。
就在他们前行了不知多久后，突然，侧前方的黑暗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一股远比周围环境更加狂暴、更加集中的归墟湮灭风暴，毫无征兆地形成，如同一条漆黑的巨蟒，朝着他们这方小小的领域猛扑过来！
那风暴之中，蕴含着无数混乱、破碎的法则乱流，其威势，远超之前 passively 承受的归墟侵蚀！若是被正面击中，即便有这混沌领域，也极有可能瞬间崩碎！
“小心！”夜玄冥厉喝一声，魔魂瞬间绷紧，残余的力量汹涌而出，加持在领域光罩之上！
凤清音也是脸色一变，全力催动混沌道胎，“平衡种子”光华大盛，试图稳定领域，并引导偏离风暴的轨迹。
但风暴来的太快太猛！
轰——！！！
漆黑的湮灭风暴狠狠撞击在灰金光罩之上！领域剧烈地震荡起来，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领域内部拟化的地面寸寸龟裂，能量乱窜！
凤清音闷哼一声，魂影剧颤，主持领域的她首当其冲，灵魂如同被重锤击中。夜玄冥亦是魔魂晃动，刚刚稳定一些的伤势再次受到冲击！
“撑住！”夜玄冥低吼，不顾自身伤势，将更多力量灌注给凤清音。
凤清音咬紧牙关，混沌道胎疯狂运转，竭力维持着“平衡”，将那冲击而来的狂暴归墟之力尽可能多地引导、分化、甚至尝试纳入“平衡”体系进行转化。
但这风暴太强了！仿佛是整个归墟死境对他们这“异物”的排斥性攻击！
光罩之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股来自归墟深处的神秘牵引力，陡然增强！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危机，主动伸出了援手！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蕴含着某种古老秩序力量的微光，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穿透了狂暴的湮灭风暴，精准地笼罩住了他们这方摇摇欲坠的混沌领域！
在这道微光的笼罩下，那狂暴的归墟风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威力骤减，冲击也变得紊乱起来！
机会！
凤清音福至心灵，立刻引导领域，顺着那道微光的牵引，如同顺流而下的小舟，猛地加速，冲出了风暴的核心区域！
回头望去，那片区域依旧被恐怖的湮灭风暴所充斥，漆黑如墨。而他们，已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停留在相对“平静”的黑暗之中。
劫后余生，两人都心有余悸。
“刚才那道微光……”凤清音看向牵引力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异与探究。那力量，竟然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归墟风暴？
夜玄冥魔魂凝重：“那力量……很古老，很特殊，不似当世任何一种已知的法则。这归墟深处，果然藏着秘密。”
经此一劫，他们对那神秘的牵引力，更多了几分忌惮，也多了几分必须要弄清楚的决心。
调整了一下状态，修复了领域光罩的裂痕后，两人再次启程，朝着那微光传来的、归墟更深处的方向，继续前进。
而这一次，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地，似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永恒漆黑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