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万法归寂之预兆（2/2）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气息，正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

凌皓的神念扫过万千星域。

他“听”到了生命古星上，古木的哀鸣，它们的枝叶不再焕发新生，而是在无声无息中凋零枯萎，化为尘埃。

他“看”到了曾经壮丽的山河正在失色，灵峰塌陷，神湖干涸，它们失去了内在的韵致，变得如同拙劣的雕塑，死气沉沉。

他感知到那亿万星辰的光芒都在变得黯淡，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它们内部演化的道则正在失去力量，变得模糊不清。

一种万物将终的悲怆旋律，回荡在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那些残存的、感知敏锐的修行者们，无论身处何地，修为高低，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与空虚。

一种大难临头、却又无处可逃的绝望感攫住了他们。

许多低阶修士茫然四顾，不明白这彻骨的寒意从何而来。

而一些修为高深、触及法则的老怪，则猛地抬头望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隐约触摸到了那令人绝望的真相。

“大道……似乎在远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某个闭关洞府中颤抖着响起，充满了绝望。

“法则……法则变得滞涩了……我……我无法调动天地灵气了！”另一个星域中，一位正在尝试炼丹的宗师看着眼前突然失控、继而炸裂的丹炉，面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终结……这一次，是真的终极终结吗？”有古老的存在发出悲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众生之念，汇聚成无形的恐慌浪潮，在宇宙中无声地奔涌。

那是哲学层面的终极恐惧，超越了个体生死的范畴，直指存在意义的彻底湮灭。

凌皓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正在缓缓闭合的、宇宙的终极“眼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虚空之中并无气体可言。

他明白了。

击退外敌，巩固自身，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喘息。

宇宙本身的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所守护的这一切，他所珍视的这一切，正在从根本上崩解。

这已不再是寻常的资源之争或是道统之争。

这是一场关乎宇宙存续本身的终极危机。

他已站在了悬崖之巅，脚下是万灵与众生的终末。

退后一步，即是永恒的虚无。

他已无路可退。

一种明悟，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责任感，落在了他的肩头。

存亡绝续之秋，就在当下。